闻裁月果真满意,声音都轻快了许多,“好了,我们继续收拾东西,过了子时,马上安排人送你出城。”
花荇点头答应,却不忍放开,深深吸了一口她周身馨香,眼中露出几许痴缠之色。
他情难自禁,到底又在闻裁月的后颈上轻轻吸吮了一口,嘴唇缠吻片刻后,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后院中,顾盼早已牵头将马车备好,该有的细软日用一应俱全,整辆车沉甸甸地,一匹马几乎拉扯不动,便又择了一匹快马过来。
顾盼生怕花荇在路上的花用不够周全,拼命追问:“花执卫看看可还有些什么想带的,婢子这就帮您拿去。”
花荇失笑地看她一眼,“不必了,我是要避人耳目,却不是要把整间闻府都搬走,衣裳也不必带那么多。”
顾盼咋舌道,“可是收进去的每一件您穿着都好看。”
忙了这大半天的功夫,闻裁月早累了,此刻不过强撑精神。
她打开车帘看了两眼,忽地又想起些什么,回身说道,“钱虽然备得不少了,但穷家富路,我还是再给你挑两支珠钗首饰什么的拿着,四周的州县都有当铺,万一有事,也能应急。”
她步履匆匆,花荇叫不住她,只得跟着她一同回了院子。
进了房门,闻裁月自顾自翻箱倒柜,各色的珠翠首饰铺了满桌,认真盘算着该拿哪些。
花荇无事,便转进内室,思索着能不能将她的枕头带上一个,日后辗转难眠之际,也可聊慰相思之苦。
他将手掌轻轻按在两人共同枕过的妃色缎面软枕之上。
按压之下,枕头窸窣有声。
闻裁月浅眠,枕头里除了寻常的荞麦,夏日里更会由他亲手添上菊花,转身时略有清苦与花香透出,正宜消夏。
但也不过几日不曾替她铺床侍奉的功夫。
花荇忽而觉得这枕头的高度不对,散发出的味道也不大对。
他心中生疑,立即将枕头和被褥都翻起来细看,终于在被褥下方摸到一个草编的软垫。
厚薄如掌,触手生香。
花荇闻了闻,依稀分辨出里头有决明子与灯芯草的香气,能在酷暑中清心解热,缓解闻裁月素日头痛的毛病。
他将那块草垫拿在手中,回身问道:“这是谁给你的?替你瞧病的大夫?”
闻裁月没懂,“什么东西?”
“放在你床褥下的一块草垫。”
“什么草垫?”
花荇见闻裁月亦是满脸摸不着头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