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间大石猛然坠地。
在场所有人无形之中都松了口气,其中自然包括褚观棋。
他虽仍被人死命押着,面色却和缓了些,下意识看向闻裁月。
而闻裁月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
她虽满心都是不解和恍惚,着实想不通春纤有何道理要替她圆这样一场谎,理智却到底占上,知晓不能放过这等良机,立刻补上一句,“那是从前,如今他已不是我的执卫了。”
褚观棋顺势冷笑一声。
立在院落中央的仲孙慎之看了看他,缓缓又问春纤道:“……你说这就是花执卫?此话当真?”
春纤重重地在地上叩头,声音仍在发抖:“小人怎敢说谎欺瞒大人,这确是花执卫不假。”
仲孙慎之猝然道,“你敢说谎。”
春纤蜷缩在地上,瘦小的身躯抖若筛糠,死不改口,“小人不敢。”
旁边的顾盼早瞧得眼热,见状立刻抢着冲了出来,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帮腔道:“提、提点大人,婢子也能作证,这就是花荇不假,春纤没说谎,没骗您!”
她这厢开了头,便有更多的闻家仆从一齐出面作证。
仲孙慎之身前瞬间就跪满了人。
连带着不能言语的苏叶都在内。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指证这褚观棋就是花荇不假,千真万确,如假包换,直吵得仲孙慎之皱起眉,出声喝止:“够了,够了。”
那少年郎又挣扎了两下,被侍卫押住,厉声道:“做甚么,老实点!”
仲孙慎之深深吸了口气,挪步上前,一把将褚观棋的下巴攥住,用力抬了起来。
“闻大人,既如此,你这花执卫,本提点可就带走了。”
指尖深陷,几乎将皮肉生生掐破。
被掐住的少年纹丝不动,只转了转眼睛,将目光投向日光下的赤衣女子。
闻裁月道:“大人请便。”
仲孙慎之脸色铁青,暗怒地瞪了褚观棋一眼,扬声道:“好,把人给我带回仟刑司去,仔细查问清楚,再做定夺。”
他用力将褚观棋的脸甩开,扭头向外走去。
几名赤衣侍卫迅速围拢,将褚观棋的手足都用铁链拷住,用刀鞘顶着他的后腰,将他推得向前抢了一大步。
“……”
铁链哗啦响了一声,褚观棋足下踉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默然回头,再度看了一眼闻裁月。
炽阳高悬。
此刻正是午间燥热难忍的时候,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