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凡是硬着头皮上门求亲的,均连这闻府二女公子的面都见不着。
有几人鼻子碰了灰,后头的人便也识趣地不再来了,而那日皇帝说要来相看的人亦不见影子。
幸而闻裁月也不想催,他忘了最好。
府内府外终于彻底清净下来。
她如释重负,终于舍得去花厅里与家人一块相见用膳。
郭织云不在,许是又醉倒在府上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她和抱香默不作声喝汤,忽地想起下午时候得去铺子里看看,便对抱香说道:“你下午跟我一道去。”
抱香惦记着要去铺子里拿几个最时兴的模具回来,也不顾下不下雨,兴高采烈地应了:“成啊阿姐,我跟你一起去,就咱俩。别带你那阿荇了。”
对于这个曾有过婚约的“未来姐夫”,抱香横看竖看都是不顺眼,认为是他要抢走自己唯一的阿姐,心中颇多怨怼,逮着了空就挤兑他。
自打抱香记事,两人总似乌眼鸡似的斗个不停。
闻裁月早惯了这夹板气,无奈一笑算是答应,又低头去喝汤。
待到两人用完了饭,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满院子空荡荡的,连惯例侍奉近前的顾盼和苏叶都不在,“人都跑哪儿去了?”
“哦,花荇在后院训话呢。好像是甚么东西丢了,满院子的人都有嫌疑。”
抱香龇牙咧嘴地学舌,用手指指空气:“简直无法无天,养了一群白眼狼!女公子出手相救,月钱何等丰厚,要你们做过多余的甚么事?结果你们非但不知恩图报,反而偷盗到家里头来了!今日抓不出凶手,我把你们全都发卖了去!”
她自是添油加醋了几分,花荇并不会像她这样说话。
但闻裁月还是蹙了蹙眉,预备回去的脚尖一转,“我去瞧瞧。”
此时细雨潇潇,而仆从所居的别院中,跪着的站着的足有百来号人,褚观棋也混在其中,站在第二排。
大多数人肩头的衣衫都被雨水打湿了。
花荇同样立在雨里,俊脸都被气得发白,神色紧绷,手中鞭子一挥,狠狠抽在众人身前。
长鞭击水,四处飞溅。
距离最近的几个仆从婢女不约而同地一哆嗦,被吓得后退。
“退什么?!站回来!”
花荇平日里和颜悦色的时候居多,此刻动怒沉下脸来十分骇人,几乎是吼道,“我再说最后一次,偷了东西的再不站出来,今日人人都得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