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教下人原本是府中执卫的分内之事,闻裁月若直接阻止,驳斥了花荇的面子不说,此后仆从中怕也没人再肯听从他。
只是,闻府中的仆从与旁的地方不同。
有不少都是闻裁月发善心搭救过,又签了工契的人。
她自认是这些人命中的拯救者。
闻裁月便问:“到底丢了什么,是很贵重的东西吗?”
花荇听见她的声音,略微收敛了些难看的脸色,回道:“第一次是我的一条发带,上头有一颗珍珠,能值些钱;第二次则是一些碎银,不足十两,没了也就罢了,可这次丢的是我家里人给我的扳指。”
他眼眶微微发红,低声道:“我真的不能没有那个。”
闻裁月心中骤然一软,几乎是立刻就上去握住了花荇的手,沉声安慰:“没事,你若需要我,这事便我来办,定然给你找回来。”
——众目睽睽下,她竟又去握着这人的手了。
她也会这样握着旁人的手么,还是只有花荇有这种运气。
人前尚且这样自然,私下里又到了哪一步呢?
熟悉的恶心与抗拒涌来,人群中的褚观棋无法自抑,赶紧别开眼睛,转而去盯着雾灰色的天际。
他默默数着天际针尖似的细雨。
越看眼睛越花。
雨水滴答落入心口古怪的情绪,搅和在一起,成了一团赤红的烂泥。
褚观棋觉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有些乱。
也不知那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片刻后,花荇就叫这院中的仆从散去,各自去忙自己的事,至于寻找这偷盗之人,过后再说。
人都走了,褚观棋站在原地动也没动,闻裁月却并未多看任何人一眼,只是专注拉着花荇,柔腻的手紧紧攥着对方。
他分明就站在这里。
闻裁月为何不似往常一样抬手唤他过去了。
难道只要花荇有事,她便成了瞎子聋子,再也留意不到旁的活人了。
飞灰般的天色下,闻裁月的双手白得简直刺眼。
褚观棋面无表情站在那儿,近乎痛恨地想,死人,除非是死人,才会有这样的颜色。
***
午后骤雨初歇,闻裁月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带着抱香一同上了马车,直奔家中的醉饼铺。
把郭氏所有的铺子都瞧一遍,须得晚间用饭时方能回转。
两位主人家都不在,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