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荇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刻意贬低闻裁月,难道他们两人之间的情意是假的么。
褚观棋直到夜间尚想不明白这件事,只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气恼,甚至恶心。
他活了十九年,尚未喜欢过任何人。
这些日子他也想明白了,自己对着闻裁月时心神激荡,也不过是因为她长了一张他十分钟爱的脸孔,一时昏头罢了。
一瞬间的意乱情迷能证明什么?
天地辽阔,人生海海,而他年岁尚轻,此后还会遇到许多许多不同的,他同样钟爱的脸,经历无数次同样的情动。
那些盘根错节,深扎在身躯之中的欲求,纵使再令他懊恼和恶心,也迟早都会忘记或习惯。
根本没什么稀奇的。
院中内外亮起灯盏,而褚观棋已蹲在花木丛前编了十来只蚂蚱,大小不一的小玩意儿们堆在身前,聚成了个议事的样子。
他百无聊赖地来回拨弄蚂蚱,一对猫儿眼却忽地抬起,手指一弹,登时“噗”地弹飞了一个。
其中暗运巧劲,草编的蚂蚱也成凶器。
草木深处果不其然响起熟悉的声音,褚观棋走上前去,借着院中火光一瞧,竟是十二辰第七分舵中人,上次闹事之人,便有他一个。
此时,这小崽子不知在何处得来了一套闻府仆从的衣裳,正躲在丛中探头探脑,不知目的何在。
骤然被褚观棋用蚂蚱砸了一下,他并不见慌张,反而直起身说道:“第六舵主,咱们借一步说话。”
言罢,便自高高跃上院墙,纵身跳了出去。
此次在十二辰据点之外的地方相见,便是同僚,须得互帮互助,不是什么逞凶斗狠的好时机。
褚观棋任务在身,担心他打草惊蛇误了自己的事,便跟着他去了,满脸不耐烦地比划:“什么事?”
去掉这潜入之人,侧门的暗巷中竟还站了三个人。
第七分舵的总共来了四个。
带头的少年唤作南木,年纪不过十七,但生得虎背熊腰,两条眉毛格外粗黑,横在脸上,好似两条毛毛虫似的滑稽。
他们看不懂手语,但知道褚观棋只是将自己毒哑,仍能听见自己说话,便搓了搓手心,贼笑着问道:“六舵主可是在闻府之中扎下根来了?瞧着很轻松嘛,有吃有喝,还穿上这么像样的衣衫。”
褚观棋双手环胸,任凭这帮苍蝇似的家伙绕着自己打量。
南木嬉笑着说道:“兄弟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