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温书猗前面的那位姑娘名唤流萤,只比她大几岁,性格有些怯弱,平日里总躲在角落里不愿说话,即使偶尔说上几句也总是轻声细语的。
温书猗视线下移,见流萤的下半身微微颤抖着,似乎有些坚持不住的样子,连带着全身都晃动了起来。
教习妈妈很快便注意到异常,抬手就是一鞭子,结结实实抽到流萤腿上。
她吃痛闷哼了一声,紧抿住发白的双唇,沉住气息,稳住了身形。
温书猗是领教过那鞭子的,打在身上钻心的疼,不由得替流萤捏了一把汗。
又站了一炷香有余,温书猗感觉自己的脚早已失了知觉。她身形比较小,躲在流萤身后,趁教习妈妈移开视线的时候,偷偷转换脚底重心。
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如此往复几次。
正当她又一次移了重心,悄悄休息右腿之时,身前的流萤不知为何突然失了意识,腿部一软,重重栽倒在地上。头上的瓷碗也随之落地,瓷片混合着水迹、血迹,蜿蜒流了一地。
姑娘们虽听见了声响,竟然无一人敢赏钱查看,任由流萤晕倒在地。她们深知,但凡自己乱动,定然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可温书猗却无法作壁上观。
爹娘总说,每个人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若是能帮上忙的,应当帮一把,不仅为自己积德,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温书猗偏着头问:“阿爹阿娘,什么是良心?”
阿娘笑着抚摸她的头顶:“良心啊,就是心底的一杆秤,见弱而不欺,受恩而不忘,心中无愧,良心方得安宁。”
温书猗似懂非懂地抚着自己的胸口:“那良心和书猗的心一样,也是长在胸前的吗?”
阿爹在边上朗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傻孩子,良心是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你长大便明白了。”
“……”
温书猗现在虽然还懵懵懂懂的,但看着流萤栽倒在地上的样子,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的,想必这就是良心在痛吧。
她不应该见死不救。
她放下头上顶着的碗,弯下身子,翻过流萤的身子,搭上脉搏。她年幼时缠着府医师傅学了几年医术,如今算是派上了用场。
鼻息尚存,脉搏微弱,若是不尽快救治,恐大事不妙。
她刚要起身和教习妈妈汇报,迎面就挨了她一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