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均,难得有个你看入眼的姑娘。”谢丞相说完这半句话,忍不住喉咙肿的瘙痒,重重咳嗽了几声,才接着说道,“你年纪不小了,若是真的中意,我直接做主,将她许给你做通房或妾室。”
谢灵均沉默了片刻,答道:“父亲,如此恐怕不妥。且不说我暂无娶妻的心思,若是真的娶了,也只愿与一人厮守。”
“你看看这满京城,看看那些高门大户的子弟,哪个不是早早娶妻,三妻四妾。”
“父亲,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您早知我的思量,请莫要再相劝了。”
谢丞相似乎重重敲了下桌案,随即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他似乎是被气急了,混着咳嗽,断断续续骂道:
“你……咳咳咳……这逆子,实在冥顽……咳咳咳……不灵,罢了,你……咳咳咳好自为之吧。”
“多谢父亲成全。”
屋里静了片刻,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温书猗猜测,谢丞相怕是要出来了。她后退几步,低垂着头,将身形隐匿在徐尘身后,闻声敛神。
果然,没过多久,谢丞相便被两旁侍从小心搀扶着,缓缓走出。
温书猗和徐尘连忙行礼问安,谢丞相脚步一顿,在原地立了片刻。
温书猗感觉他的目光穿过徐尘,正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己,便将头又往下低了几分。
面前之人就是丞相,那个可能害了全家的凶手,她恨之入骨的人。思及此,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文书,似乎要将经年以来的所有恨意,全部硬生生吞下。
现在她还不够强大,若是他一时兴起,随时都能将她打杀了。
如今她手中所有的东西,不过是一间茶楼、东市的人脉网、大理寺的些许人情罢了,她需要的是更多的金钱和权力。她要变强,强大到能够颠覆权倾朝野的丞相府。
“你们好好伺候。”
谢丞相看了半晌,竟只留下一句话,一抬手,示意几个下人搀他离去。
待庭院彻底重归寂静,她才将紧握的手掌舒展开,额头上微微浸出薄汗。
自己怎么了?怎失了先前的冷静,变得如此畏手畏脚起来。
她心里自嘲着自己的懦弱,面上不显,转头对徐尘说道:“徐大哥,此时我恐怕不宜触大公子的霉头,这些文书还是请你帮忙代为转交为好。”
“好,那请姑娘将东西交给我吧,我代为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