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影抬头,只看见一抹亮眼火光迸射,紧跟着尖锐的鸣镝之声破空而来,直直扎向夜空。
下一瞬,密集箭雨从两侧砸落。
吴影立在空荡的大街之中,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举起手臂绝望挡脸。
漫天箭矢穿透衣甲、刺入皮肉,沉闷的倒地声接连响起。转瞬之间,吴影与一众锦衣卫尽数倒下,方才还在厮杀的街道骤然死寂。
这场截杀,落得干净利落。
数名叛军快步冲出,刀锋起落,几下劈碎囚车厚重的木栏。
葛戾山还捂着头趴在囚车上瑟瑟发抖之际,“哐当!”一声,脖子上和手上的枷锁已经轰然断裂。
为首的叛军单膝跪地:“葛大人,寿王殿下命我等前来,救您脱困。”
葛戾山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面带惊恐地看着叛军首领。
怎么会是寿王?来救他的不应该是李望舒吗?
葛戾山全身瘫软的被叛军首领扶出囚车,脑子发懵,喃喃问道:“宫里的瓷瓶偷出来了吗?”
“什么瓷瓶?”
葛戾山顿时如遭雷劈!
李望舒半月前来见他,说寿王已经放弃,恳切至极,骗他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连血誓和瓷瓶的秘密也尽数抖出。
他口的!这家姓李的人心黑透了!
葛戾山来不及深思李望舒在闹什么了,寿王的叛军既已行动,便无法回头,无论李望舒玩什么花样,他现在只能配合。
葛戾山压下满心纷乱,不再追问,在首领的带领下,沿预设的隐秘小路疾驰而去。几人一路避过巡防岗哨,辗转躲进一处提前备好的安全屋,暂时蛰伏下来,静待宫变局势明朗。
不敢点灯,漆黑的屋内寂静得只剩众人压着的呼吸声。所有人都以为局势暂稳,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之际,一道黑影骤然破门而入。
身法快得近乎鬼魅,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寒刃翻飞,血光骤闪。守在屋内的几名叛军连一丝呻吟都来不及发出,便直直栽倒在地。
来人正是陈峥!
他收刀立在满地尸骸之间,目光精准锁在一脸错愕的葛戾山身上。
“口的!原来你就是帮李望舒破阵的人!”葛戾山看清陈峥的面容,指着他的鼻子脱口而出。
“……”
陈峥懒得与他多言,上前一步,铁腕扣住葛戾山手腕,直接将人拖拽出门。
街边早已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