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最深处的的禁室中,双手被钉在木架上的葛戾山从昏迷中被吵醒。他艰难地睁开被血液糊住的眼睛,盯着墙上晃动的微弱火光。
随着越来越强的亮光和逐渐清晰的钥匙声,五道人影出现在牢门之外。
葛戾山微微抬头,便看到站在最前面的吴影。火光映照着他的脸,一明一暗的阴阳脸显得吴影像是从地狱而来的恶鬼,更加骇人。
“嗤!”葛戾山对着吴影翻个白眼,嘴中还发出一声嘲笑。
畜生养的东西,李承渊的走狗,又来折磨他!葛戾山都怀疑吴影生活是有多悲惨,他们之间明明无冤无仇,他却日夜以折磨他为乐,简直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吴影轻抬下巴,身后的狱卒立刻提着钥匙上前,解开栅栏上的锁链,打开牢门,退到一旁让吴影进去。
吴影迈步,慢悠悠地走到葛戾山的面前,一旁的狱卒立刻伸手将火把怼到葛戾山面前。
亮光映照出葛戾山血肉模糊的脸。
吴影眉峰一挑,满意地说:“我喜欢你这副成烂泥一般的模样。”
葛戾山气得一翻白眼,对着吴影“呸!”了一下。混着鲜血的口水被吐到了吴影的鞋面上。
吴影的笑容骤然敛下,嘴角轻轻一抽,牙关一咬,膝盖一抬,踢腿就对着葛戾山的脸狠狠踢了一脚。
强烈的撞击直冲面门,但比起脸上的疼痛,更剧烈的是那双被铁钉钉在木架上的手,随着葛戾山的身形晃动,刚刚才长好一点点的伤口被狠狠地重新撕开。
“啊!——”葛戾山发出剧烈的惨叫。“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你走出去这个诏狱门口,便会被马狠狠地踩死!身首异处!天打雷劈!”
葛戾山被疼得失去了理智,胡言乱语地咒骂着吴影。
吴影只觉得话语脏了自己的耳朵,踢腿又一脚踹到葛戾山的嘴上。
一口鲜血从葛戾山嘴中喷出,可他嘴上的脏话却不停,仍不知死活地辱骂着吴影。
死又死不掉,求饶又没用,葛戾山只能图一时泄愤,将一百六十年来学会的所有骂人的话都用在了吴影身上。
无数的踢踹向葛戾山袭去,咒骂的声音逐渐变小,过去许久,葛戾山才终于晕厥了过去。
等面前的人失去了声音不再动弹,吴影才站好,伸出方才被吐了口水的脚面。身后的狱卒立刻拿着布躬身上前。
狱卒蹲在吴影面前,仔细地替他擦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