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薇就站在那里。
她也穿着孝服,素白的布料衬得那张瓜子脸越发小巧,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攥着一方湿透的帕子,看起来哭得极伤心。可就在清沅看过去的瞬间,她似乎没来得及收敛,嘴角那抹极淡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弧度,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清沅眼里。
那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得意。
清沅的心跳骤然停了半拍,她死死盯着明薇的手腕。那支雕花银镯还戴在她腕上,在灵堂摇曳的烛火下,反射出一道冷幽幽的光,不像银器该有的温润,倒像蛇鳞在暗处闪光。
是这支镯子。
不知为何,这个念头猛地窜进清沅脑海。从十三岁生辰戴上那支手镯开始,母亲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明薇却越来越讨父亲和老夫人的喜欢。那些看似意外的落水、丢失的古画、摔碎的玉佩……一件件像碎片般在眼前拼凑,渐渐显露出狰狞的轮廓。
“姐姐,你还好吗?”明薇察觉到她的目光,快步走过来,声音带着哭腔,伸手想扶她,“跪了这么久,腿该麻了吧?我让小厨房给你炖了些参汤,补补身子……”
她的指尖刚要碰到清沅的胳膊,就被猛地挥开。清沅的眼神像淬了冰,直直射向她:“不必了。”
明薇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手,眼圈又红了:“姐姐是……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母亲走了,你心里难受,可我也……”
“你也什么?”清沅打断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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