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报纸都看。你那个片子上映的时候正好有一篇报道,他剪下来了。”
傅清清看着老爷子消失在院子里的背影,心里有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一个老人,剪下报纸上关于孙子女朋友的报道,但见面的时候什么都不说——这种不动声色的关心,跟肖钧瀚很像。
肖钧瀚站起来带她上楼。楼上有三间卧室,走廊尽头那间是他的,中间那间是父母的,靠楼梯那间最大,是爷爷的。肖钧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帘是深蓝色的,拉着一半,光线从另一半透进来。
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孩。老人四十来岁的样子,小孩三四岁,穿着背带裤,手里拿着一个变形金刚。
傅清清拿起来看了看,那个小孩虽然是小时候的照片,眉眼间还有现在的影子,但嘴比现在咧得大,笑得比现在多。
“这是你?”“嗯。”“爷爷这么年轻?”
“那是快二十年前了。”
傅清清把相框放下。肖钧瀚打开衣柜最下面那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旧相册,封面是皮革的,边角磨得发白。他在床边坐下来,翻开相册。傅清清凑过去一起看。
第一页是肖钧瀚满月的照片,胖嘟嘟的,眼睛还没睁开。第二页是他一岁生日,坐在一个蛋糕前面,脸上全是奶油。第三页画风变了——是一张全家福,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小孩,站在一个很气派的酒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