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清下了车,打量了一下这栋房子。不是那种很新的别墅,外墙的涂料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院子里种着一棵枇杷树,树冠很大,遮住了半个院子。树下有一把藤椅,椅面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经常坐的。
一个老人从屋里走出来。个子不高,背有点驼,但精神很好,头发全白了,梳得整整齐齐。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不用人扶,步子虽慢但很稳。
“爷爷。”肖钧瀚叫了一声。
老爷子嗯了一声,目光越过肖钧瀚直接落在傅清清身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跟苏琛妈妈看沈绣的眼神不一样——不是那种热切的喜欢,是那种审视的、判断的、想知道“这姑娘行不行”的打量。傅清清被他看得有点紧张,但还是笑着叫了一声:“爷爷好。”
老爷子点了点头。“进来坐。”
三个人进了屋。客厅不大,家具都是老式的,红木沙发、玻璃茶几、墙上一幅山水画。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洗得干干净净,切好了码在盘子里。老爷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让傅清清坐。肖钧瀚坐在她旁边。
“喝茶还是喝水?”老爷子问。“水就行,爷爷您别忙。”傅清清说。老爷子没听她的,自己拄着拐杖站起来去倒了三杯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肖钧瀚要帮忙,被他瞪了一眼。“你坐着。”
傅清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老爷子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她。屋里安静了几秒,肖钧瀚开口了。“爷爷,傅清清是编剧,写过……”老爷子打断他。“我没问你。我问她。”他转头看着傅清清,“你写了几年了?”
“四年多了。”傅清清说。
“写过什么?”
傅清清说了两个电影的名字。老爷子想了想,说没看过。傅清清笑了一下说老年人不看也正常。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我是不去电影院,但我看报纸。你那两个片子,报纸上评过,说好。”
傅清清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老爷子会去翻报纸。
“你家里做什么的?”老爷子又问。傅清清说父亲做生意,母亲在家里。老爷子点了点头,没再问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站起来说你们坐,我去院子里浇浇花。然后拄着拐杖走了,走得慢,但没回头。
客厅里只剩肖钧瀚和傅清清两个人。
“你爷爷……挺酷的。”傅清清说。肖钧瀚嘴角弯了一下。“他一直这样。问完了就走,不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