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大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可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的。
不是李振邦。
而是,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管家。
那张脸上,那笑意,疏离,而虚伪。
"抱歉,赵老板。"
"久等了,久等了。"
赵有才,强压着心里那股翻涌的屈辱,挤出一抹笑意:
"无妨。"
"敢问,李兄,可在家?"
那管家,那张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赵老板,真是不巧。"
"我们家老爷,今早,身体偶感不适。"
"这会儿,正在卧房,歇息呢。"
"实在是,不便见客。"
赵有才那张脸上的笑意,"咯噔"一下。
——身体不适?
——歇息?
——不便见客?
——好一个,"不便见客"!
赵有才,那双浑浊的老眼,慢慢地望向那座大宅的二楼。
那二楼的书房。
那扇雕花的窗。
窗帘,微微地,动了一下。
——他知道。
——李振邦,就在那里。
——那个老狐狸,正躲在那扇窗后。
——冷眼,看着他,在这门口,吃这一碗,热腾腾的闭门羹。
赵有才,那只手在身后攥得,咯咯作响。
——耻辱。
——奇耻大辱。
——他赵有才,纵横东海四十年。
——何曾,受过这般,奚落?!
可,他不能发作。
——他现在,是来求人的。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赵家,如今,就是那条,搁了浅的龙。
赵有才,深吸一口气。
把那股,翻涌的怒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那张脸上,重新挂起僵硬的笑意:
"原来如此。"
"是赵某,来得,不巧了。"
他那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备好的礼单:
"这是,赵某的,一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