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事房的小德子,吊死了。在他身上搜出一封信,是写给赵崇安的。信上说……信上说……”
福安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说京营空虚,让赵崇安赶紧来。”
冯七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刻冻住了。
京营空虚。
让赵崇安赶紧来。
这不只是一封通敌的信,这是一封谋反的信。而且不是普通的谋反——是内外勾结,是里应外合,是有人要把赵崇安的军队放进京城来。
而那个人,藏在宫里。
藏在敬事房里。
藏在皇帝的眼皮底下。
“皇上知道了吗?”冯七问。
福安点了点头:“知道了。龙颜大怒,已经命人彻查了。敬事房所有的人都被关起来了,一个一个地审。苏公公……苏公公也被带走了。”
冯七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苏公公被带走了。
苏公公是敬事房的人。小德子是敬事房的人。信是在敬事房太监身上搜出来的。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苏公公现在是最可疑的人之一。就算他不是主谋,就算他一无所知,他作为敬事房的主管太监之一,也脱不了干系。
“殿下呢?”冯七问。
“殿下在乾清宫。皇上召他去的。”
冯七站在御书房里,周围是成千上万卷书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但他的脑子里却在翻江倒海。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宫变,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有人在宫里安插了眼线,这个眼线藏在敬事房。这个人写密信给赵崇安,让他“可速行”。但这个人为什么会被发现?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让他被发现?
如果是故意,那又是谁?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引爆这颗棋子?
冯七想起了那天夜里,苏公公从御书房翻墙离开时,回头看他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警告,有提醒,有——
他忽然明白了。
苏公公那天晚上说的“有些事,该想一想了”,不是让他想自己的出路,而是让他想——
这座皇宫里,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因为很快,就没有时间想了。
那天深夜,赵珩才从乾清宫回来。
冯七在院子里等着。夜风很冷,吹得他浑身发抖,但他不敢进屋。他要等赵珩回来,第一时间知道苏公公的消息。
赵珩推开院门的时候,冯七差点没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