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要破,‘凝’要定,多好的名字,去伪存真,海明啊,可是命偏不准我给你用。真可惜。”
“玉海明比玉冶凝顺嘴多了,老爹。”玉海明天生嘴贫,爱和他爸顶嘴。而我喜欢和他们呆在一起。
“珠子,你说对不对,我这名字,冶凝,取得多好。”玉老头留的一头长发全白了,但他的眼睛一直炯炯有神。他看着我的时候,只有慈爱,好像我也是他的孩子。
但我不是。“你问他做什么,他才多大,珠子还什么都不懂呢!”玉海明和我没差几岁,喜欢以我的大哥自居,犯了错也常常找我背锅,可我还是喜欢跟着他。
“他不懂你就懂了?诶呀,烦啊,海明难听,还得跟着你一辈子,我做老子,我多没面子?”
“那以后我就叫珠子。珠子你叫冶凝。”玉海明眼珠子滴溜一转,就安排好了。
“你瞎说什么?珠子名字多好,凭什么和你换啊?你问过人家爹妈了吗?玉海明你这么点年纪,就烦人的很了!”
“好。”,“好呀。”,“行呢,海明哥。”,“好,我就叫冶凝了!”,周冶凝的视线落在从青石板砖缝里蹦出来的野草上,我当时是怎么说来着?我忘记了。我全忘了。
他张了张嘴,嘴唇轻颤,嗫嚅着,近乎口齿不清的回答玉海明,“真…真的…的吗?”,玉海明和他老爹都没听到他嘴里发出的音节。
我没忘,我其实一点儿也没忘,我那个时候红着脸,心脏止不住的狂跳,我是周冶凝了!不需要父亲母亲同意,他们不配做我的父母,我不要做珠子,珠子能做什么?珠子的命就是被穿成串,线断了,就又摔进泥里,珠子只能等着别人把他挖出来,我不要做珠子。
去伪存真,我是周冶凝。
“晨晨,爸爸都安排好了,你能活到七十岁的。”周冶凝捂着心口,“谁说你不欠我?恶恶相报而已。”,他始终在笑,嘴角的肌肉一跳一跳的,痉挛似得,女人没声没息的出现在他身后,招呼他,“回吧。”,他们脚步很轻,好像不愿意惊扰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