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来,没有回头看任何人。她只是把手放上去,觉得那个角度刚好。
她打开电脑,进入自定义房间,调出张佳乐教她的那套新连招。动作她记住了,节奏也顺了,但它还没有名字。张佳乐说让她起,她想了三天了,还是没想出来。
她打了两遍,停下来,看着屏幕上的连招路径。狂剑士的技能特效在屏幕上留下一道红黑色的弧线,像一条窄长的花瓣被风折了一下。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词。很小,很轻。
她把它记下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张佳乐什么时候进来,她没注意到。她太专心了。直到她打完第三遍,停下的时候,余光瞥见他已经坐在位置上了。他正在看自己的屏幕,没有看她,但她知道他看到了——她打第二遍的时候,他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他没说话,现在也没说。
她也没有主动提。她只是继续打,在休息的间隙把那颗还放在桌角的桃子味糖拿起来,拆开,含进嘴里。
桃子味比草莓味淡一些。也很甜。
——
上午的训练,唐昊出现了。
不是迟到。他在她坐在电脑前之前就已经到了,只是坐在他的位置上,没有看她,也没有跟她说话。凌玲没有主动叫他,因为他的耳朵上挂着耳机,她不确定他是真的在听东西还是在“假装在听东西”。她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调自己的键位。
组队训练的时候,她和他分在了同一组。这是他上周以来第一次跟她主动产生配合。他打流氓,她打狂剑士,两人在同一侧,像以前线上训练时那样。
第一波团战,凌玲按照张佳乐教她的节奏,先听队友的位置再判断冲锋时机。她听了一下,等到周光义的刺客说“到位”,才按下冲锋键。
唐昊的流氓在她之前动了。
不是跟她冲同一个方向。他是从侧面切入的,在她冲进对面阵型的同时,他已经从侧面控住了对面的辅助位。两个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像被同一根线牵着,但谁也没跟谁商量过。
凌玲打完那一波,侧头看了一眼唐昊的方向。他正在低头喝水,没有看她,但他的耳朵是红的。不是晒的,现在是上午,阳光还没照进来。
凌玲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骰娘A:“检定唐昊今天的状态。1D100,越高越主动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