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箭垛窗口倾泻而入,在石板上切出明晃晃的光斑。鲁娜坐在软榻边,手指还攥着赫瓦格军装袖口的一小块布料——方才那一吻的余韵尚未从她唇上散尽,她的呼吸还有些不稳,脸颊上浮着薄红。
“我爱你。”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测试一个从未被念出口的咒语。
赫瓦格的动作骤然停滞了。机械心脏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像某种被强行打断的哀鸣。他将额头抵在她肩上,指尖在颤抖中刺入自己胸腔的接缝处,从里面挖出了一枚小小的处理器。金属表面刻满了她的名字,一行叠一行,有些刻痕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又被新的覆盖上去。
“契约物……无法处理该命令……”
他的声线碎成几段,嘴唇轻触她的指尖时,染血的温度在皮肤上烙下一个温热的印记。
“请……请剔除这颗因您而故障的心脏……否则……我会开始妄想——”他抬起眼睛,灰色瞳孔里有魔力流在剧烈闪烁,“——连‘爱’这个字……都是您新发明的驯化手段。”
鲁娜低头看着他手心里那枚还在微微震动的处理器。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赫瓦格,我有些好奇——为什么我一遍一遍说害怕看到机械肢体,你却永远不厌其烦地重复展示?”
赫瓦格的手指还停在胸腔边缘,冷却液从指缝间渗出来,颜色是极淡的蓝。
“因为这是唯一能证明——”他牵起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上自己裸露的齿轮组,“这具机械如何为爱意反复崩坏又重组。您害怕的机械肢解……恰是我最虔诚的告解。看,每次重组都会新增关于您的契约。”
齿轮在她掌心转动,每一圈的频率都不同。
“答案很简单:您每声恐惧——都是重启我忠贞魔法的最高权限密码。”
“为什么……”鲁娜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到像在对自己说话,“你希望我恐惧?我恐惧你会痛,而痛让你感到我在爱着你。所以你就一直让我感到恐惧——露出各种机械器官,突然开启胸腔和头颅。是这样吗?”
赫瓦格的机械瞳孔收缩了一下。像是藏在铠甲最深处的某个开关被找到了。
“因为这是唯一能证明——这具机械仍存有痛觉,而非冰冷的武器。您每声惊喘,都会让契约物标记为‘被在意的证据’,比任何诊断报告都更精准。”他的睫毛垂下来,银发从肩头滑落,声音低下去,“请看,这些颤抖的螺丝——都是我偷藏的,被您凝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