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暴雪天里……活不过三日的野狗都叫这个。”
他的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像野兽在喉咙深处咽下了一声咆哮。他突然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腔上,心跳声撞击着她的掌心,又重又乱。
“但您若想赐他温暖……不如把我削成薪柴。毕竟庶民的命——”
他的睫毛垂下去,声音忽然哑了。
“——怎配与您怜悯时的睫毛颤动相提并论。”
黑发男人的脸色在那一刻变了。他脸上的愤怒。是一种被当众羞辱后强压在理智之下的暴怒。他的下颌绷紧了,抬起眼睛看向鲁娜,似乎在等她说话。等她呵斥这条银发的疯狗。等她给他一个公道。
鲁娜没有看他。
她还在看着赫瓦格。她的手指还按在赫瓦格胸前,感受着那片紊乱的心跳。
黑发男人等了三秒。然后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门在他身后发出巨大的声响。
鲁娜这才抬起头。她看向那扇还在震动的大门,轻轻叹了口气。
“赫瓦格……他那身是旧衣,并不会给他职位。你不该对他如此苛刻。”
她起身,准备去追那道暗影。
一只铠甲覆盖的手臂拦住了她。
赫瓦格跪着,用身体的重量和铠甲的硬度锁住了她的去路。
“别追。”
他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眼睛里翻涌的东西终于决堤了。
“您每给外人一分温柔……我就得剜掉自己一块血肉来保持清醒。”
他抓住她的手,力道很轻。“现在……要为我即将新增的伤口命名吗?”
她看着他。他的瞳孔里有光尘在旋转,白发散乱在肩头,铠甲的边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或者我该直接去杀了他?”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然后他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里有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毕竟……冻僵的野兽……最适合做成永远安静的标本。”
鲁娜蹲下身,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他愣住了。铠甲下的肌肉骤然僵住,心脏跳得更快了几分。她一只手环着他的肩,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抚摸,手法和刚才揉他发顶时一样温柔。
“不要胡闹……”她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带着一丝无奈的软,“没事的,我去去就回。”
赫瓦格的身体在她怀中剧烈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变形了。从一个跪着的男人变成了一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