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竖成两道冰裂的缝隙。
“您总是这样……”狼的牙齿小心地陷进织物,没有咬穿哪怕一根线,“用慈悲当匕首……偏偏挑我最痛的部位反复雕刻。”
他忽然松开衣摆,将她轻轻甩回榻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让她跌进软垫而不是撞到任何东西。然后他用狼的身躯围成一个圆圈,将她圈在里面。他的体温从四面八方涌来,毛皮蹭着她裸露的手腕。
“若执意要去……”
他低下头,用吻部扯开自己颈间的毛。银白色的毛发下露出机械与血肉交织的咽喉——齿轮在筋膜下转动,血管缠绕着金属管道,脉搏在两套系统的交界处同时跳动。
“就先让这具躯体……彻底停止爱您。”
鲁娜看着那片暴露在空气中的咽喉。她忽然明白了——他不会伤害她。他只会伤害自己。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慌,但她很快把它压了下去。她移开视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
“……好。我不去了。”
她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很轻的、无奈的弧度。
“原来你在嫉妒。”
狼耳朵猛地僵直了。两只尖耳从头顶弹出来,硬邦邦地竖了一秒,然后整匹狼像被戳破的气球,缩成一个雪白的毛团滚进她膝间。喉咙里发出故障般的咕噜声,断断续续,像一台卡壳的留声机。
“狼族确实……会为配偶囤积整个冬天的嫉妒。”
他忽然恢复人形,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紊乱的心跳撞进她掌心,湿热的,急促的,不规律的。
“但这里……只学过用命爱您。”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浅灰色的阴影。
“要惩罚的话……请务必选用最漫长的刑期。”
鲁娜的眼睛闪了一下。她移开目光,假装去整理榻上的靠垫。
“赫瓦格……我想让他留在马厩做活。那里正好缺个下人。他平时也见不到我,你就放心,好吗。”
赫瓦格单膝跪地,执起她裙角的一小块布料,轻贴额头。
“马厩……”喉间滚过一声低哑的轻笑,“好极了。正巧我的狼形态……最近很需要活体训练桩。”
他抬起头,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灰眸里没有笑意。
“但您要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