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殿叫“霖轩阁”,就在寿安宫不远处。
“这……”
“侯府久无人居,一堆奴才伺候得哀家也不放心。瑎儿,你住宫中陪陪祖母好吗?”
自从见了人,太后的手就没松开过景瑎,此刻一番话说得真诚,景瑎看了看周围毕恭毕敬的下人,又抬头看向装潢华贵的宫殿,只能应下。
他被推着走,不敢轻举妄动。
但若论私心,景瑎是不想住在宫里的。
谁知道皇宫有多少勾心斗角……他什么剧情都不清楚,可谓是步步惊心。
他心里一群小九九,眼神却怯懦而警惕恰巧,这又戳中太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脸颊。少年的眼睛形状本是灵动飘逸,和长公主少年时极其相似,但是在太后眼中,记忆中豆蔻年华的女儿有多快乐无忧,现如今的少年就有多么瑟缩可怜。
饶是雷霆手段半生的太后,此刻面对景瑎,也做不到毫不动容。
一旁的女子察觉到太后的情绪,连忙握紧了手,缓声提醒道:
“小侯爷舟车劳顿,也累了。娘娘也注意身体啊。”
太后连声应下,身后太后身边的大太监立刻有眼色地上前,在霖轩阁内安排好一应人等。太后嘱咐再三然后才离去,让景瑎好好休息。
徒留景瑎看着偌大的宫殿。
雕栏玉砌,翠霞金缕。
整个宫殿的装潢华贵逼人。
景瑎坐立难安。
可直到此刻,脑子里再度浮现出来刚才那人的面孔。
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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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送小侯爷回宫后自行归家,又守着禁足的规矩了。
燕王对小侯爷恶语相向传遍京城。
众人皆道:陛下特意让燕王去迎接,是为打压燕王的气焰。
回府的阎济面不改色,一下车,府中管事接过披风事牌,跟着阎济回院。
直至走到一处院子门口处,阎济顿住脚步,朝里看去。
院子中央坐着的,正是方才的绿衣青年。
他摇着扇子,仰起头看了看天。
“诶呀,这太阳好毒辣,王爷再不回来,本公子都要晒黑了?”
阎济走近。
他玄衣墨发,身量极高,衣衫下摆盖住暗金纹路的长靴,但走起路却带风一般,腰间环带着一块莹润洁白的圆形玉佩,和极为锐利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