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男人身上已经全然没有了跋扈嚣张,只剩沉静如深潭的一双眸子。
“你不该这个时候来。”
绿衣男子看他一眼,不甚在意笑道:“子渡兄越发谨慎了。只是那皇帝老儿此刻左手拿着小侯爷,右手又愁着太师人选,估计是焦头烂额,顾不上我这等清散闲人。”
说完,品了口茶,摇头晃脑道:
“德水,你家王爷这茶怎么还没我府里的好喝?”
阎济身后的管家德水只挑着听,和蔼笑道:“下面奴才使懒,都是晨起时的茶了,叶小公子莫喝,奴才换一壶来。”
德水拿着阎济的披风屏退众人。
叶修延笑嘻嘻吩咐道:“我要喝你家王爷最贵的茶。”
周遭无人后。
阎济坐到他对面的石凳上,看他:“他带来的人呢?”
“我派人给匹马送进宫了。”
叶修延这才带上几分正经,“你见着人了,如何?”
阎济看向他,许久也没有说话。
这沉默来得诡异,叶修延看着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没见皇上?”
阎济默认。
“你……”
“我今日晨起递了道折子,请封太师一职。”
此言一出,叶修延一把将扇子收住,倏地站了起来。
“你疯了?!”
“你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不要命了吧?”阎济一字未说,叶修延就巴拉巴拉快速唠叨起来:“太子现在的身份本就是敏感话题,你的处境更是……皇帝整天想着怎么弄你,你这,你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阎济抬头,面不改色,淡定非常:“我不要兵权。”
叶修延又是一噎,彻底说不出来话。
“叶老将军是纯臣,皇帝放心。”
“……”叶修延突然沉默起来,他看向阎济的神情带上浓重的不解,骤然和抬起来的阎济对上目光,哑然片刻。
京郊大营的兵权一直在燕王阎济手中,直到皇帝亲卫绣衣使有二十人无声无息死于大营外五里地的剑陵崖。
皇帝震怒,直指阎济统兵不力,此举……形同谋逆。
阎济交出兵权,自请禁足。
随后,皇帝将兵权全数交予到叶老将军手中——
也就是叶修延的父亲。
叶修延此刻快速思忖着,很快说道:“你……见过太子?”
阎济摇头:“还不曾。”
“太后会将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