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甯,你不是要向我请教嘛?今晚我便抽空教教你……那画里的缠绵之姿。”
听澜耳朵不受控制地竖起来,一面将杨梅酒注入杯盏,一面偷眼打量斜倚在宁琰肩上的魏闲静。听到画,他不自觉屏息,手也抖了一下,绯红酒液溅上宁琰的皓白衣襟,晕洇出一抹熏醉的绛色。
魏闲静立时冷下脸来,从宁琰肩头半起身,喝道:“我馆中何时多了你这样笨手拙脚的奉盏?”
一旁正在布菜的付治吓得脸色煞白,慌忙摁着听澜躬身求情:“小的该死,弄脏了严公子的衣衫,请九小姐责罚。”
说罢,他又拿胳膊肘连捣听澜两下,听澜这才回过神来,抽出一方干净帕子,便要往宁琰胸口按去。
“无妨。”宁琰反腕抵住,缓缓推开听澜的手,面朝魏闲静淡然一笑,“天气炎热,解了外襟正好,九小姐可否介意?”
未等魏闲静发话,宁琰指尖已挑开丝绦,半褪襕袍,皓白衣衫自肩头滑落,露出底下素白的中衣,而领口微敞,若隐若现的锁骨落在魏闲静眸中便成了某种破绽。
“你说得对。”魏闲静一改愠色,眼尾愈发上勾,掩面轻笑道,“热便解了,热坏了身子那才是得不偿失。”她随手从荷包里拈出一枚银锭,搁在听澜面前,兴味的眼风扫过来,“你这奉盏倒有眼色,这是赏你的,拿了银子退下罢。”
听澜垂下手,捏紧了帕子,双脚钉在原地,斜睨一眼那枚反射着刺目白芒的银子,貌似没有领赏的意思。付治捞过银锭塞进听澜怀里,忙不迭连声道谢,连拖带拽地将听澜弄出花芳间,反手关死身后门。
“呼——好在有惊无险。”付治抚着心口,长长舒气,阖眼回想一息,咂摸几下嘴,“方才阁主衣衫叫杨梅酒打湿,我一下便懂了‘血色罗裙翻酒污’的意思。”
“你就那般盼着你家阁主自甘堕落!”听澜见他还有心思回味,心头火蹭地燃起,食指用力戳了戳他胸膛,满脸的愤恨以及……不甘。
付治赶紧捂上听澜嘴巴,眼珠四下扫了一圈,将他拖至廊角无人处,收了声:“嘘,咱俩如今可不是在霖禁阁,当心叫旁人听了去。”
听澜拂开付治的手,气呼呼道:“我有说错吗?那酒渍明明可以让我擦掉,或者换套新的,可她偏要……”他刹住话头,喉间一哽,偏过头去,将后半句和着满腹苦涩一并咽了回去。
“小不忍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