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治双手捂脸,蒙住眼睛,扭扭肩膀撞了撞身旁的听澜,指缝却张得能容鸡鸭钻过。
面前展开的布帛,绘有一男一女,至于所绘何状,便不适宜详细描述了。
听澜两只眼睛几欲瞪成铜铃,红晕自脖颈爬上脸颊,紧接着,他麻利合拢布帛,一把揣进自己衣襟,动作之迅速,仿佛慢一息便会遭雷劈。
付治伸手去抢,急道:“听澜公子你怎么还揣进自己兜里了?吃独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听澜死死按住胸口,脸上红潮未退,正色道:“这东西有碍观瞻,我先替阿琰收着,轮不到你觊觎。”
二人你来我往,打得火热,全然忽略了窗前正在传书信的宁琰。
“我说你们二人,”宁琰搁下笔,转身过来,似笑非笑道,“这般打打闹闹,也不怕引了千骏馆的人进来。”
“阁主放心,这个时辰,他们都睡得跟猪一样。”付治应道,终于将听澜扑倒在榻上,他伸长了手去掏听澜怀中的布帛,听澜反手捂紧,两人滚来滚去,缠作一团。
宁琰背起双手,无声立于榻旁,榻上两人立时弹开,一个低头掸衣襟,一个仰头望房梁。
“魏闲静给的东西,你们可看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两人静默着,付治拿手指悄悄戳了戳听澜后背,哪知听澜死活不肯张口,点点头又摇摇头。
宁琰不解:“听澜你不妨直说,魏闲静给的,定是与招亲会有关的消息。”
“不,不是的。”听澜窘迫地摇摇头,眼睛一亮,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你说什么,招亲会?”
宁琰颔首,道:“这是魏闲静设的第三道考核。”
“所以你就答应了?”
宁琰默然。
听澜痛心疾首,从怀中掏出那卷被挤皱的布帛,恨恨递到宁琰面前,自嘲道:“难怪……这个,你自己看罢,我不好评价。反正,跟招亲会没什么关系。”
宁琰接过来,正欲展开,一只青花小瓷瓶蓦地塞进她指缝。
“这是迷魂散,无色无味,服下后能使人昏睡半日,醒来前事尽忘。”听澜道。
“霖禁阁的医师终于派上用场了。”宁琰轻笑,将瓷瓶收入袖中。
“阿琰,我倒希望自己永远派不上用场。”听澜幽幽叹了一声。
“好端端的,何出此言?”
听澜瞥她一眼,道:“等你看过魏闲静给你的东西,自然明白我给你这药的用意。”说罢拉起付治,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