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澜气极反笑,径自折回花芳间门口,付治跟条尾巴似的追来,急急拽住他衣袖:“喂喂喂听澜公子,你答应过阁主的,可不能搅了她的计划!”
听澜忍不住白他一眼,并未推门,只靠着门板蹲下身,耳朵贴上缝隙:“自然不会误她的事,我就在这儿候着,万一那魏闲静用强的,我也好进去帮忙。”
付治叹了口气,也挨着他蹲下。
两人一左一右,活像两只守护高门大院的石狮子,一个竖着耳朵满脸警惕,一个托着腮帮子昏昏欲睡。
咫尺之隔的花芳间内,满室鹅黄烛光晃晃荡荡,酸甜的酒气杂揉了菜肴的余香,不时传来杯盏磕碰的脆响。少女面颊已飞上两抹酡红,面前杯盏倾倒,绯色酒液沿着案沿蜿蜒向下滴落,如一条妖纤的赤练蛇。
魏闲静抱着一只空了大半的酒壶喃喃道:“严甯,你肯定不知道……”
“我还不知道什么?”宁琰眼底依旧波澜不惊,提过那只装了秋露白的酒壶,兀自替两人满上。
酒液注入杯中,漾开一圈细密的涟漪,照不真切上面那双淡漠的眉眼。
“我想爹爹娘亲了,”魏闲静丧气地晃晃脑瓜,“可我又不希望他们即刻回来。”
宁琰将满上的甜烈酒搁到她面前,轻抚她肩背,柔声道:“怎会这般矛盾?九小姐定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魏闲静苦笑,拢过杯盏抿了抿,濡湿的唇齿间,滚过一声含混的叹息:“娘亲的病须得在芸苔山调养,不宜长途跋涉,爹爹陪她在那边,原是最好的安排,可他们又放心不下我,一回来便要替我张罗亲事。”
“九小姐是指招亲会?”
“那些候选人我一个都瞧不上,又不能拂了爹爹的脸面。况且,爹爹若在府中,我不便日日叫你过来,不能像现在这般自在饮酒,还得整日上机,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她抬起脸,那双叫酒气熏得水光潋滟的瑞凤眼里,罕见地透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落寞,“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孝?”她打了个酒嗝,“爹娘为整个家族殚精竭虑,我却盼着他们晚些回来。”
宁琰一手托起她绵软的粉颊,替她掌着杯盏,喂她饮尽杯中残余的秋露白,“这不怪九小姐……”拇指指腹揩过她嘴角的酒液,俯下身,附于她耳畔,低语道,“九小姐只是寂寞了。”
寂寞……吗?
魏闲静倏然睁开双眸,用力盯着眼前那张俊美如冰的脸,心头一股无名火直窜上来,烧得她喉头发紧。
“你有什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