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个好东西!”虬髯汉子粗声道,又往前凑了凑,手上擒着听澜,眼上舔着刚从他身上搜刮出的令牌。
“这上头怎还刻了个字?”虬髯汉子貌似目不识丁。
原是山猴汉子将那令牌拿倒了,此刻正翻来覆去地掂着,故作高深地眯起一双三角眼。
“喂,小子,这上头刻的什么字?”山猴汉子一肘杵上听澜腹部,将那块倒拿的令牌放他眼前晃了晃。
听澜被这一肘顶得弓起腰,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缓了会,抬起脸,呲着一嘴血沫,眼底竟浮起几分戏谑。
“这么大的‘霖’字都不认得,你们还敢出来混江湖?”
“什么林?”山猴汉子登时变了脸色,眼睛里那点油滑的光暗了下去,将信将疑地重又打量起那块令牌,蓦地,喉咙里掐出一阵尖锐而古怪的笑。
“你说的该不会是霖禁阁的‘霖’吧?哈哈哈……我可没听说他们还收不会武功的人,你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冒充霖禁阁!”
笑声十分尖锐刺耳,却掩不住底下那一丝软绵的心虚,听澜自是听了出来,他挑着一边的眉,平心静气道:“是不是霖禁阁的‘霖’,你再去街上问问旁人,不就知道了?”
眼下巷中再无其他人,不把消息送出去,怕是这俩歹徒杀人灭口也未可知。
他咬了咬牙,下颌收紧一瞬,状似冷静地盯着地面自己的双脚。
山猴汉子敛住嘴,眼珠子一转,与虬髯汉子对了下眼色,悻悻道:“臭小子,再敢耍老子,仔细将你卖到千骏馆子去!”
“千骏馆?那是什么地方?”听澜双腕被虬髯汉子箍得发麻,忍不住抬头追问道。
山猴汉子嘿嘿两声,干瘦的脸上挤出一团褶皱:“那可是个快活赛神仙的地儿,里头呐——”他拿手背拍拍听澜面颊,像在掂一块待价而沽的肉,“最中意你这种刚冒尖的斯文人。”
那手沾着发酵过的酸腐味,听澜阖上双眼,侧过脸去努力避开。
“看好他。”山猴汉子退后一步,将令牌揣入怀中,朝虬髯汉子递了个眼风。
“我去外头抓个人问问,去去就回。”
那道瘦削人影一晃,便消失于巷口,真似只蹿入树丛的猿猴。
虬髯汉子扭回头,也有样学样,空出一只手背来拍了两把听澜面颊,大手粗粝得像张砂纸。
他憨憨笑了一声,眼里透出几分浑浊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