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俩劫我了?”听澜嘴角翘了翘,十分嫌恶地看了他一眼。
“谢就不必了。”虬髯汉子闷声笑道,“进去后,你只管伺候好东骏公府的小姐们,她们赏你的金银财宝,你分个零头给我俩,亦是一桩划算的买卖哈哈哈!”
滚雷般的笑声渐渐干瘪下去,饶是迟钝如他,也咂摸出不对味来。
已经过去一刻钟了,凭那山猴汉子的身手,早该折返才是。
“你的好兄弟,拿着我的钱财跑路了。”听澜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一字一顿,阴阳怪气道,“独留你在这,傻傻看着我人。”
虬髯汉子腮帮子一紧,脸上肉波颤了颤:“你胡说,我大哥……我大哥如何会丢下我,他待我亲同手足……”
想到山猴汉子不仅拿了织锦,还揣走了象牙牌,他心中后知后觉地不是滋味,连声气都含含糊糊起来。
“快!”巷口处炸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声厉喝,“快放人!”
虬髯汉子刚循声望向巷口,一道箭矢已破风而至。
箭镞擦过听澜的银色腰封,准确无误地钉入虬髯汉子的大腿,汉子惨嚎一声,钳着听澜的手应声松开。
听澜沿着墙壁滑坠,膝弯尚未着地,一只手已伸过来,五指扣住他腰封,将他整个人带了过去。他撞入一个温热的怀,鼻端扑入一阵淡淡的檀木清香,下意识卸了一身的紧绷防备。
宁琰侧身立于窄巷中央,左臂将他牢牢箍在身侧,右手弓弦犹在震颤,殷红发带应风而起,猎猎作响,如烈焰翻卷!
她拿眼角睨了一眼那个抱着大腿在地上翻滚的肉球,几步开外,山猴汉子咧着一嘴鲜血,扑通跪倒在地,咚咚磕了两声响头。
“姑奶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霖禁阁,罪该万死!”
宁琰身形未动分毫。
付治抢上前去,指着那山猴汉子厉声骂道:“就是你这狗玩意拿了霖禁阁的东西?”
“是是是,正是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望阁主网开一面!”山猴汉子又急急磕了个响头。
他哆哆嗦嗦地探手入怀,将令牌与发带一并捧出,双手高举过头呈上。
那截殷红织锦自他指缝间垂下,金线莲花在日头下刺目一闪,山猴汉子的右臂齐臂而落,一链热血飙上青黑巷壁,嗤嗤溅开,绽了一株妖冶的曼珠沙华,那条断臂还攥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