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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边,披散的墨发垂落在肩侧,殷红衣摆铺在潮湿的白石上。她定定瞧着那个人影,他正没入屏风上那片红莲深处,侧身轮廓在水波里轻轻晃动。
他掬起一捧水,仰起下颌。
水从指缝泻下,浇于面上,顺着喉结的棱线往下流去,沿着胸膛张驰的肌理汩汩奔淌。那条因他抬臂而牵动的脊线,在肩胛间微微起伏,像一张被薄土覆盖的河床,水光正在上面游走,阴影与亮面便错落有致起来。
一件殷红素衣也攀跳上红莲屏风,垂下的衣襟遮住了那个已没入莲池的人影。
听澜尚未来得及转身,一只手已搭上他肩脊。那只手的手背带着温热的水流,沿着肩胛缓缓滑下,抚过那片青紫淤痕。
“阿琰,你不是沐浴过了?”他喉结微动,适时回身,握住那只不规矩的手。
那双木然无光的瞳仁,在蒸腾水汽的润泽下,竟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意,看起来比屏风上的一池红莲还要浓艳。
听澜脑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
这双眼,若是长在别的女子脸上,该是怎样一副顾盼生辉的模样。可它们偏偏生在这血衣阎罗的脸上,这双瞳仁曾经映过多少血光,才淬炼出这副生冷不忌的木然来。
艳是真艳,寒也是真寒。
“我还记得你在芸苔山对我的嘱咐。”宁琰伏在池边,氤氲的水汽在她眉间凝成细小的珍珠,“那时,你叫我好生休养。”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锁骨下方那道杏粉色的剑痕,长睫垂下来,覆住了那双生冷不忌的瞳仁:“你是第一个,叫我停下休息的人。”
听澜的神情微微凝滞了一瞬,她说这话时没有看他,只望着池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那倒影叫两人水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