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却只是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后颈,便在方郎中进来前,撒开手躺在床上装晕。
“咳哼!”方郎中咳得很刻意,他背着手慢慢靠近,在即将走到床边时,沈砚耕抬手将他拦住,方郎中故作惊讶:“侯爷这是?”
“呃……”沈砚耕眨巴眨巴眼睛,转过身说:“满枝是喝了那碗补药才昏过去,是不是要知道了喝得是什么,才能对症下药?”
主人家发话,那还说啥了,方郎中连忙点头认可,说:“的确的确,我这就去瞧瞧。”
“好,好……”
内室里的两人还在拉扯,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佳兴惊叫出声,语气中带着怒火:
“赵嬷嬷你要做什么!”
方郎中连忙走了出去,沈砚耕跟着走出去一步,似乎放心不下,又匆忙回身,弯腰去捏杨满枝的耳垂,见她痒得缩肩膀,便放下心来走了出去。
一出去,眼前的场面可谓是乱作一团,宋姨娘扶着门框,神情紧张地捂着胸口,赵嬷嬷不知道为什么摔在了地上,扶着自己的腰,佳兴抱着药碗插着腰站在她跟前,沈同站在两人中间手足无措。
“怎么回事?”沈砚耕心思还在内室,蹙眉问道。
“赵嬷嬷做贼心虚,想抢药碗!”佳兴快步跑到沈砚耕新身边,将药碗递给方郎中。
“什么心虚!”赵嬷嬷争辩道:“佳兴,你连主子用完的碗都不收,是越发没有规矩了,我好心帮你,你竟然推我,哎呦,我的腰啊!”
赵嬷嬷说完开始喊痛,沈同不忍心,将她搀扶起来。
方郎中接过药碗仔细嗅闻,又用手指沾了些剩余的汤药尝了尝,面上有了答案:“侯爷,这碗是红花。”
“红花?”
沈砚耕一脸不解,一旁的佳兴最先反应过来,红着眼眶冲赵嬷嬷大喊:“赵嬷嬷你竟然让杨姑娘喝红花,你好恶毒!”
“红花活血化瘀,”赵嬷嬷扶着桌子抗辩,“是调理气色的补药!”
“不错,”方郎中走前几步,将药碗放在桌上说:“若是少量红花泡水服用的确是改善气色,但那位姑娘所用剂量已经远超调养的范围,而且当中还加了桃仁益母草。”
方郎中转过头,对尚在迷茫中的沈砚耕解释道:“更准确来说,这是一碗堕胎药。”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惊雷,佳兴忍不住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