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堕胎药,”方郎中瞟了眼脸色惨白的赵嬷嬷,如实相告:“但若是寻常女子喝下大量红花,轻则腹痛难忍,重则血崩而亡,而且极有可能终身不孕。”
“侯爷,”赵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慌忙求饶:“是那药房误我!我与杨姑娘无冤无仇,又怎么会故意害她呢?”
沈砚耕不知道杨满枝喝下去多少,他强忍着进内室看她的冲动,意味深刻的瞥了眼门口的宋玉,说道:“是啊,她才入府一天,你们便如此迫不及待吗?”
“砚耕,你这是何意?”宋玉带着哭腔,满腹委屈朝前走了两步:“赵嬷嬷从小看着你长大,此事的确是她疏忽,你又怎么能说她故意为之?”
“疏忽?”沈砚耕不可置信地反问:“赵嬷嬷服侍姨娘多年,我见姨娘倒是活得好好地。”
“砚耕!”
沈砚耕拉下脸,神情凛冽,冷冷质问:“姨娘为何要换掉我请的先生?”
他声量不大,但姣好的容貌本身就带着不好相处的边界,加之不容辩驳的语气,宋玉深吸一口气,回答道:
“既然是要让杨姑娘学规矩自然是要请教习嬷嬷,我都是为了你啊,砚耕,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要娶一个毫无规矩可言的野丫头吧?”
“越俎代庖,究竟是谁毫无规矩?”沈砚耕走前一步,郑重说道:“还有,杨满枝不是野丫头,宋姨娘,不过是嫁给我父亲几年,便忘了自己的来时路吗?”
“沈砚耕!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母亲,”宋玉捶着胸口,哭着:“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
“忠言逆耳,”沈砚耕笑了,带着些残忍:“父亲暴毙而亡,想必在下面也不得安生,姨娘平日不是信佛吗?既然如此,日后便长居佛堂,替父亲祈福吧。”
“你要关我?”
“侯爷!侯爷!”赵嬷嬷扑倒在沈砚耕脚下,哭着说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宋姨娘什么都不知道啊,侯爷!”
沈砚耕冷冷地看了赵嬷嬷一眼,将衣摆从她手中扯了出来,说道:“若是宋姨娘连自己的人都管不好,我不介意帮忙。”
“你爹尸骨未寒,你就这么着急对我下手?”宋玉走上前,将赵嬷嬷一把拉起,手指戳着沈砚耕的心口说道:“若不是你,你爹就不会死!”
将她的手拍开,沈砚耕发话:“沈同,将宋姨娘送到佛堂。”
“我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