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头的佳兴,一进来就看见杨满枝拿尺子抽人,她急忙冲过去拉下她的手。
杨满枝见是佳兴,便卸了力气转头冲着那打滚的姑子问话:“谁叫你来的!”
“哎哟,”姑子跌坐在地上抬着手挡,“主家叫我让你学规矩,你怎么还打人!”
“是谁先打人!”
“什么打人,那丫头没规矩,我是在教她。”姑子坐在地上还不忘狡辩。
“教她?那让我也这样来教教你。”杨满枝攥着戒尺往前走,佳兴怕极了再起冲突,抱着她的手拉了回来。
“主家叫你来的?”佳兴问。
“是啊,主家叫我来的,”姑子像是找回了靠山,蹒跚着爬起来,叉着腰指着杨满枝的鼻子,“说是来了个野丫头,叫我好生教导,你倒是给我一个下马威!”
“沈砚耕?”杨满枝蹙眉喃喃,她看着眼前一副恶人相的嬷嬷,不敢相信沈砚耕真敢这么欺负自己。
姑子趁佳兴拉着,瞅准杨满枝松懈的时机,一把将戒尺抢回说道:“不是嚷着要嫁给侯爷吗?还不出来给我学规矩!”
她说完,担心杨满枝再抓着她打一顿,三两步便走出了寝室在外头吆喝。
“跑什么!”
“杨姑娘,”佳兴忙扯着她劝:“那姑子毕竟是侯爷请的,您消消火,先跟着她学吧。”
杨满枝转眼瞥见她肿得老高的两只手背,眼尾的泪还没擦干,眼睛一眯看着门外意味深长地说:“好。”
偏院地处沈府最深处,背靠青山,春意渐浓,山上海棠花零星开了几点,一条瀑布自山上蜿蜒而下流入院中人造池塘,池中喂养的也是活水带来的野生小鱼,桃树贴墙种了一排,莺莺燕燕粉花落水,鱼儿嬉戏其中,一片诗情画意。
瓷碗砸地碎裂的声音突兀地打破片刻宁静,杨满枝一歪头,将头顶最后一个瓷碗也摔在地上。
“你你你!”姑子看着她诚心作对,气得脸色青红相交,戒尺指着她的鼻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哎呀呀,”杨满枝忽然抬手掩面,一副懊悔的模样:“嬷嬷,我从小便是在山里撒着欢长大的,你要我顶着碗走路,我实在是走不来,这把嬷嬷带来的碗全摔了,可怎么办呀?”
“佳兴,”杨满枝大手一挥吩咐:“再去那几个碗来。”
“不用了!”姑子叫停佳兴,攥着戒尺走过去说:“你就这么走给我看!”
见杨满枝瞪着她不为所动,姑子一挑眉,咬牙切齿地说:“既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