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齐唆使的侍卫理她越来越近,就连周围的宾客好似蛛网以往向她收缩,看她这千人一面的神情,嘲讽、不屑与讥笑几乎要将她淹没。
杨满枝咬紧牙关,收紧下巴保护脆弱的脖颈,双眼到竖,她盯着沈明齐的脖子,计算着杀掉他的距离。
“把她给我拿下!”
斧柄抽离腰间的刹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按住她的动作。随即,沈砚耕挺拔宽阔的后背,稳稳挡在了她身前。
瞬间,所有的动作凝固,侍卫猛地后退半步,以免伤到他们新任的家主,沈砚耕的眼睛带着威压,被扫过的人群如石子投掷入水潭,一圈一圈的散开。
“阿弟,你这是干什么?”沈明齐见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双手一摊朝着众人高声问道:“你可是要不顾侯府名声,包庇一个作奸犯科之人?”
有了人开口,原先噤声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杨满枝抽不开被沈砚耕摁住的手,她望着沈砚耕的后脑勺,猜不透他的表情。
“她并非作奸犯科之人,我有何谈包庇?”
沈砚耕拉过她的身体,与她肩并着肩,面对沈明齐,说:“三个月前我被奸人所害命悬一线,的确是杨姑娘舍命相救,”沈砚耕走前一步,完全隔绝沈明齐的视线,说道:“忘恩负义并非沈氏作风。”
“舍身相救……吗?”沈明齐低头嗤笑,靠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既然你如此重情重义,干脆跟她在穷乡僻壤做一对神仙眷侣多自在,又何苦回来背负骂名?”
“你个死竹竿儿!”杨满枝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怒从心头起想要给他一拳,沈砚耕却先一步开口反驳。
“背负骂名?”沈砚耕稍稍歪头,平静地说:“兄长,我回来是要撑起沈家,成为新晋靖安侯的啊。”
“毕竟,我从出生便是世子,与兄长不同。”
“沈砚耕!”
两人针尖对麦芒,冲突一触即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爽朗笑声,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位衣着华贵的夫人缓步走出,抬手轻拍着掌心,指间戒指相撞,叮当作响,头上珠翠摇曳生辉,瞧着倒不像是来赴丧宴,反倒像来贺喜一般。
“当真是好一场大戏啊,姐夫,你瞧瞧你的两个儿子多有孝心!热热闹闹地给你送终。”她说得情真意切,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