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皎大惊,立刻掀开车帘,只看见两旁的树桠一晃,似乎立刻有什么黑影掠过。
“这是有人跟着我们吗?”
“是,锦衣卫吧,”老疯子又重新拍着马,兴奋地说,“老疯子这段时间功力见长,这么远的锦衣卫我都能发现了!”
“什么,难道这条路上,一直都有锦衣卫吗?”
“没有。早上回来还没有呢!”
“什么?那为何现在会有了?”
“我怎么知道?”
此时月皎的第一反应,是有人尝试接近漫雨楼,而许燕平早早发现了,直至仍沉浸在耳目机敏中的老疯子,喜滋滋地说,“改天等你不惹许燕平生气了,我要再和他比拼一番,现在他生气,可不好得罪。”
“什么?我惹许燕平生气了吗?”月皎本人还浑然未觉。
“当然啊,他鼻息很少会这样急速……”老疯子漫不经心地说,“就今晨,你出门的时侯。”
月皎似乎能感觉自己整颗心正急切地坠入深渊,她说不上是惶恐还是惊惧,只觉得忽然梦醒,她终于想起了最近很多不寻常的事情。
一直联络的房牙突然告诉她,那个看中的宅子被挑走了,最近适合价位的宅子已经没有了;
自去年末,许府上下的衣裳便再也不从那家成衣铺订了,失去了一个大客户,老板二人见生意不好今年春便匆匆关了门,月皎再也没有得到过老板娘那边的消息;
看似她能够阅览许燕平的一部分书信,但胡寨和乌寨相争已经快大半年,如此重大的消息,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从美梦中醒来的她,只觉得遍体生寒。不再去看什么宅子,她沉声告诉老疯子,去另一个地方。
城西一处胡同深处,她找到了杨兴的宅子。杨兴此时还在镇抚司当差,看宅子的老头认识她,派人去寻杨兴,才将人叫了回来。
“林姑娘,”杨兴如今已经不敢直接唤她大名,他一脸震惊,“你怎么突然来了?”
月皎开门见山,面色严肃地问,“游之远还活着吗?”
下马的时候,甚至速度都放慢了些,杨兴一脸为难——
“校尉大人,倘若你不告诉我实话,那我真是走投无路了,若他已死,一切罪责都在我。”月皎说哭便哭,梨花带雨的。
杨兴心生不忍,“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