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皎站在书桌前,老实回道,“去年守在家中不敢出门,我总得找点事情做,就一直在临摹你的笔迹。因为这封信太长了,我怕你没耐心重写,便替你写了。”
“你倒是考虑得挺周到。”许燕平神色却稍显复杂。
月皎仔细地瞧着许燕平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开心了吗?”
“当然没有。”许燕平低头将信又重新装了回去,抬头笑道,“这信很好,我会直接给书办。”
将月皎拉到他腿上坐下,“跟我说说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事发生。”
如今月皎筛完的书信,都是直接口述于他,倒是方便很多。月皎与杨兴完全不同,渐渐熟悉那些锦衣卫的做派后,就大开大合地删减,每次只向许燕平汇报几条而已。
“锦州城副都统的儿子当街打死了两名卖艺女,副都统为了包庇儿子,以威权震慑衙门上下,如今锦州民怨沸腾;高崖山下有民间异士在开山凿洞,那地方远离官府,暂时无人看管……”
“高崖山?”许燕平从未听过这个地名。
“我也没有听说过,于是去查了查,那地方从根源来说,也同属于祁山山脉,”月皎明显带着些得意,就等着许燕平问她这个问题,此刻迫不及待地说,“大约在代县和忻州的中间。”
连眼睛都更亮了些,“更重要的是,往北直走五百里,便是呼赛营帐。”
许燕平立刻目光一凝。
呼赛营帐,正是那个令所有大景人闻风丧胆的龙真铁骑所在地。
“很好,月儿,”许燕平沉声说,“接着说……”
月皎便又接着说下去。等到月皎说完后,许燕平离开漫雨楼去了镇抚司,到了镇抚司后,他告诉杨兴,让他把近日书办送过来的所有密信都再送一份到镇抚司。
他并不在意这些最初级的密信,从前也都是一扫而过,而当他仔细地翻看之前的记录,看到最新的“高崖山”那封密信原文时,他才意识道——
若是由他来筛,恐怕也不会比月皎这个初涉此道的人做得更好。
锦衣卫只短短写了一行字:高崖山下,夜黑时,有民间奇人五人掘山,连续一月。
未提及任何有关呼赛营帐的事情,一看就是这个锦衣卫临时交差交上来的东西;而书办之所以会递过来,是因为他一年前曾特意下过命令,凡与挖矿有关的消息,全部移交至他。
所以书办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