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还想白自己傻儿子一眼。
谢父缓缓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卷干净的绷带,搁在谢文光手里,吩咐说:“等会上了药及时更换。”
就在这时,楚时晏忽然觉得体内气血翻涌,从口中呕出一口黑血来。
谢父怔愣了几秒,迅速将银针从楚时晏手腕上取下,又连忙吩咐谢文光去城外找几株草药,谢文光当即拔腿就走。
待屋内只剩下谢父与楚时晏二人后,谢父开门见山地说道:“林娘子身中奇毒,若无解药,只怕性命难保。我方才想为林娘子施针压制毒性,没想到竟会令毒素反噬,愈发猖獗。”
“多谢大夫,我自己清楚。”楚时晏垂首,掩饰了自己眼眸中的情绪。
闻言,谢父微微颔首,脸上的忧虑少了几分,伸手指着楚时晏的手腕处,坦言说道:“我医术不济,无法修复林娘子手脚上的筋骨,只怕日后林娘子也难以提重物,难以与常人般行走。”
尽管楚时晏伤口的愈合比寻常人快得多,才两三日便已结痂,可他更为紧张的是,楚时晏这是在以透支性命为代价。
不难看出,楚时晏体内的毒素早已与她融为一体。她醒过来后,毒素也炽盛;她濒死时,那毒竟能吊住她的气脉,硬生生让她撑到获救。
而且那毒物霸道无比,寻常毒物根本无法在她体内存活。谢父简直不敢想象这毒物掌控了楚时晏这具身体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魃鬼?大抵要比魃鬼还要可怖之物,是石僵之类的不化骨……谢父的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敢再想象下去,总而言之,此人万不能久留。
“林娘子快些躺下歇息,我去熬药。今日这话,我就当没有说过,林娘子别往心里去,我也不会同旁人说起你的事。”谢父寻了个由头,连忙退出了屋内。
楚时晏看着谢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脸色沉了下来,她体内的毒不除,永远是楚国的大患。可她现在还有件事要做,等她完成后再寻一处隐蔽之地自我了结。
与北燕的一战中,她的排兵布阵图被泄露,亲信多死于黑风砦,她的身边一定出了奸细,等她查出此人身份,亲手斩其头颅,拎到她将士们的墓前谢罪。
思及此,楚时晏暗暗握了握拳,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