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她的养子井栎却格外“贴心”,放下手上的家务活,急匆匆前往内院送伞,还偶然在花团锦簇的虹光下邂逅了城主的侄女施以棹。
那匆匆一个照面后,井栎继续往荷花宴的方向走去,脚步像踩在云端似的飘忽,雪白的牙咬住唇瓣,耳畔燥热还未完全褪去。
他无比庆幸出门前在妆容打扮上花了些心思,穿了最好看的夏衣,涂上新买的唇釉,就连头发丝都特意擦了栀子花味的精油,不由得揣测自己刚才是否在对方眼中留下些好印象。
虽说每当有理由踏入内院,井栎都抱着“会不会遇见她”的美好希翼,但这样的幸运唯独发生在今天,短短的对视被无限拉长、回放,足以让一个怀春少男永远铭记、久久回味。
施以棹作为”城主的侄女”本就显眼,再加上本人那澹泊出尘的气质,对其怀有爱慕之情的少女少男不可胜数,但井栎却坚信自己是其中较为独特的一个,毕竟他八岁那年就结识了九岁的施以棹。
那时他刚被井丘衍领养不久,背着全身家当来到霖水镇定居。
对于一个曾经的孤儿、一个刚刚拥有家庭、正满心欢喜又无所适从的小男孩,正忙着筹划人生第一次艺术展的井丘衍显然没有给予他应有的关注和引导。
养母早出晚归、家里空空荡荡、桌上总是放着一笔钱…这就是井栎当时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真实写照,不仅如此,他在学校里的处境也分外艰难。
霖水镇地广人稀,供男孩儿们学习通识课的学校只有一所,全校学生不足四十人,井栎所在的年级只有四人,按理说这种情况不应该对玩伴挑三拣四,可偏偏井栎就被另外三人排斥孤立了。
幼小的井栎不知道暗自纠结神伤了几个日夜,抹了几次眼泪,终于鼓起勇气,用攒下的钱买了大袋零食带去学校,小心翼翼地递到那三张拼起来的桌子上。
好消息是他的零食被接纳了,坏消息是井栎并没有被接纳,不过三个男孩大发慈悲地告诉了他被拒理由:“你从来不洗澡吗?身上臭臭的,你闻不到吗?”
说这话时,那些男孩们的眼里是真切的困扰和嫌弃,井栎涨红了脸,想辩解自己洗澡的、每天都有在洗澡,可这话听起来像是撒谎和狡辩。
最后井栎还是沉默而慌张地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负责他们的老师在不久后将他叫去了办公桌前,委婉地询问他家里的情况,有没有人照顾,还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