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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家访的时间。
    家访那天,井丘衍临时有事走不开,徒留井栎和那位男老师在家中大眼瞪小眼,桌上用来招待的食物水果甚至都是井栎自己去超市买的。
    或许是出于怜悯和作为老师的责任心,男老师主动提出帮井栎洗头。
    刚开始进展地还是比较顺利,男老师接了满满一大盆热水,用束带挽起宽袖,将男孩蓬乱打结的头发打湿,却在看清发根处那些正活动着的小虫子时瞬间变了脸色。
    “啊!”眼看其中一个小虫子高高地跳了起来,男人赶忙缩回手,在井栎惊慌又疑惑的目光中连退三大步。
    “老…老师有事先走了,你洗好头发吹干就行,这段时间你先别来学校。”
    说着就收拾东西要走,临了写了张便签留给井丘衍,意在督促她解决井栎头发里那些可怕的小生物。
    井栎不太会用吹风机,最后只能让湿漉漉的头发被风吹干,没有染上风寒倒是万幸,只不过头皮自此以后更加瘙痒,井丘衍后来带他去药店买了用来涂的药,可惜并未起效,井栎也憋在心里不敢说。
    重新回到学校后,同窗依旧对他退避三舍,有时他主动搭话,对方还会捂住口鼻、面露嫌恶,就连老师也对他不再上心,让他坐去教室的角落。
    或许改变一下他邋遢的卫生习惯,这如高山般地困境都迎刃而解,但对于八岁的井栎来说,往往看不透事情的根本。
    出生即被遗弃,在嘈杂而逼仄的男童孤儿院长大,管教他们的是一位既聋且昏、齿落舌钝的老爷爷,给男孩儿们洗澡就像是蘸饺子似的过遍水了事,也不曾仔细教过他们如何打理自己,毕竟打理也不过是无用功,根本没人想领养男孩儿。
    井栎当时的玩伴们也从不嫌弃他“臭”,毕竟整个屋子都是臭的,难以分辨其源头,人人也都是源头。
    被井丘衍奇迹般地领养后,情况却一直没有得到改善,一是因为这对新手母子相处时间的确短暂,二来也是因为大人并不上心,小的又性格怯懦。
    就这样,在某个平平无奇的下午,井栎从学校回家,提着便利店买来的饭团和饮料,看见穗婆婆家门口停着辆小型卡车。
    穗婆婆的家和井家只隔着一条街,以那优雅而精巧、种满紫藤花的前园在这一带出名,据说穗婆婆年轻时是内院的园林设计师,不过这传言无法求证,因为老人深居简出,待人接物十分严肃、不近人情。
    住这一带的孩子们虽都很怕她,却喜欢隔着木栏往穗婆婆的院子里望,院子一角陈设石台,旁边搁置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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