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真子说海边生活的快意,井栎偶尔说说内院工作的日常,金絮则企图从井栎的口中打探施以棹的消息。
朋友似乎把自己当做了潜在的竞争对手,然而那时的井栎已料定自己“此生也不会得到小桨姐姐青睐”,只对金絮抱有物伤其类的同情。
可眼下不一样了,在井栎看来毫无预兆的回应真实地发生了,在那个凉爽的春夜,二人如同两只陷入爱情的鸟儿那样依偎。
被巨大的喜悦包裹,以至于每一秒都如梦似幻,从而产生了“梦会醒”的畏惧和不安,而一切对施以棹抱有期待的人,都可能是戳破美梦的尖刺,有提前拔除的必要,
从奎雅部落回到市区住处当晚,井栎收到了田真子的视频邀请,他梳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尽量用云淡风轻地语气说:“我开始谈恋爱了。”
由于井栎对某人死心塌地,因此恋爱对象不必明说,田真子尖叫着祝贺他,金絮的指甲油猝然涂歪掉,红色的甲油染上了指缘,就像是血从甲盖里渗出。
井栎看得仔细,朋友的脸上露出了败者的笑容,惊讶、不甘、愱??,无论怎么扬起嘴角都显得僵硬难看。
如果能就此放弃那是最好,如果反而因此受到鼓舞,觉得“他行为什么我不行”的话…
井栎垂下眼睫,曾经他笃定自己能做最温顺的恋人,甚至还打算和其他男人们和睦相处,可显然这份决心不够坚定,早已在感受到丁点偏爱时动摇。
田真子在屏幕里有些羞涩地说自己也有喜欢的人了,他似乎有意隐瞒对象的身份,但实际上两位朋友都不在意。
金絮擦干净涂出去的指甲油,又将话题拉回到井栎的恋情中:“她和你已经签意向监护了吗?”
井栎一愣,面色苍白地摇头,对面松口气的姿态看起来令人可恨。
直到电话挂断,他还怔怔地盯着屏幕。
不是没考虑过签意向监护这事,而是没有足够的勇气、以及恰到好处的时机和她提起。
自从离开森林回到市区,施以棹就开始忙于工作,甚至为早点制定出适合奎雅人的政策不惜加班,两人见面的机会很少,见了面也就牵牵手、说说话。
井栎不知道那晚的施以棹是因为外力作用才那样情绪外露,只因显著的落差感到不安,唯恐对方后悔了、不喜欢了…
虽然才在一起一周不到,井栎已无法承受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