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脆趴在一堆巨大的集装箱的最上面,像壁虎一样紧紧贴着箱体,听着下面的打手们骂骂咧咧的咒骂,时而远去,时而又回来。她缓慢地把装文件的包系得更紧些,让它们紧紧贴着胸口。
她已经在这里趴了将近一个小时,那些打手仍没有放弃,始终在这附近寻找她的踪迹,可见她的调查方向是对的,怀里的文件就是至关重要的证据。
天阴沉沉的,乌云层层叠叠压得很低,这里很快就可能迎来一场冰雨。她的侧脸贴着集装箱,眼睛斜斜望向天空,那里一群银鸥盘旋不去,是被她腿上的血吸引来的。她尽量把伤口压在身下,减少空气中血腥气的散播,延缓它们冲下来啄伤她的时间。
“还没找到?一群废物!”打手头子暴躁地踹了近旁的一个打手一脚,“继续搜。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她受了伤,一定是藏在哪里了。你们两个,爬到上面去看看。”
“老大,我们已经上去看过了,没有。”一个打手说。
打手头子指着田脆趴的位置问:“那里上去看了没?”
“老大,太高了,我们上不去,她那么瘦小的女人更不可能上去。”打手回答。
“放屁!”打手头子又踹了他一脚,“她是普通女人吗?”他看了眼自己的这群手下,个个身上都带着伤,全是被那个女人打的。
“找个梯子,爬上去看看。”打手头子直觉那个女人就藏在上面。
田脆一动不敢动,集装箱冰冷刺骨,她的后背却泅出了一层汗。
天越来越阴,光线越来越暗,寒风刺得脸皮都是疼的。她的脑子急速运转着,盘算着援兵来之前怎么应付突然上来的打手。
下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有人扛着梯子站到她攀爬上来的那个集装箱上了。她屏息凝神,根据声音推断他们上到了何处。
忽然,一只银鸥俯冲下来,田脆抓起准备好的棒子挥了出去,正中那只银鸥。银鸥哀嚎一声,跌进了打手们站的地方。其余的银鸥紧随而去,成群结队地扑向了打手们。打手们身上的血是最甜美的甘露,银鸥用坚硬的喙狠狠啄食,下面传来打手们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她就在上面。”打手头子大声喊着,却也不断躲避着银鸥的攻击。
“砰砰砰——”打手头子不断用枪瞄准银鸥,企图驱散它们,银鸥却攻击得更加凶狠。
远处传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