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东从来没见晋枭这么失态过。晋枭仍然在笑,可是那笑第一次没有控制住,碎了,像冰冻的湖面突然裂开的细纹,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那种克制了太久的情绪从缝隙里涌出来,带着某种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冲击。
晋枭盯着秦曦微,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微微发颤,不知道是怒还是伤。
她的一字一句,像把锋利的刀,只往他心窝子上戳。
他千里迢迢赶过来,有错吗?
他担心她的安危,有错吗?
他担心她被人蒙骗,有错吗?
她问他凭什么?
他也想知道他凭什么?
他也想光明正大的告诉她,他凭得是什么?
可是,他不能。因为,她会怕。
“所以呢?”他的声音还算平稳,但秦曦微听出那平稳底下的暗潮汹涌。
秦曦微想要站起来,伤脚刚碰到地面,就疼得她直皱眉,晋枭抓着她的胳膊把她重新按回到沙发上,一只手搭着她的肩膀。
“坐着说。”
秦曦微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腾得窜了出来。他就是这样,永远无微不至,永远毫无芥蒂,他就是用这样的好把她裹住,裹到她但凡挣扎一点就是不知好歹。
她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微扬下巴与他对视。
她不能让步。如果今天让了这一步,以后就会让无数步。
“枭哥,”她一字一顿,像是怕他听不清似的,“你不要用保护我的名义,来满足你自己的控制欲。”
晋枭搭着她肩膀的手僵住了,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他闭了闭眼:“你觉得我在控制你?”声音很轻,很低。
秦曦微不是不知道这话有多伤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他手腕上那块表戴了十年没换过;知道他在花园里一呆就能呆一下午;知道他其实不爱吃甜,但每次都会把她做的小猫饼干吃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晋枭的温和不是伪装,他骨子里就是个温吞的人,他的控制不是打压,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周全。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好到让你没有拒绝的余地,好到你连生气的立场都没有。
“你从没有联系过我,”秦曦微举起手机,“可是仍然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我,如果我没猜错,你连接下来要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里面还会有各种我爱好的零食。”
晋枭没有否认,因为他确实是这样想的。自从知道她受伤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