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行简也在那群人里面他身量最高,步子也最稳。
陈绍君没犹豫,大大方方地扬起手:“许行简!上工去啊?”
许行简脚步没停,他侧过头来看她,只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陈绍君看着他冷淡地从她面前走过去,不自觉地瘪了瘪嘴。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冷脸。
她有点不习惯。
……
红旗小学在村东头,走路得小半个钟头。原身平时都是骑“二八杠”去上班,黑色的单车车架,横梁高得齐腰。
陈绍君把推它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她在现代骑的是电瓶车,现在换成这个大家伙,她有点怵。
她深吸了一口气,踩上脚踏板,车身果然晃了两晃。但在电瓶车上练出来的平衡感还在——手偏了,就顺着劲儿带回来;车头甩了,就微微扭腰把方向压住。
骑出十几米之后,她顺利地驾驭了这辆单车。
她在心里默默地给大学那几年鞠了个躬:谢了,要不是在电瓶车上练出了这身本事,今天怕是要在“二八杠”面前栽跟头了。
顺利骑到学校。入目便是一排三间土坯房,墙上都用白灰刷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大字。
一个正蹲在墙根下烧炉子的中年女人抬起头来——是学校的炊事员李大娘。她看见陈绍君,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陈老师回来啦!哎呦!你可算回来了!孩子们都想死你了呢!”
陈绍君搜索原身的记忆笑着回了几句话便往办公室里走。
刚到办公室门口,王嘉礼就蹿上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目光在她额头上仔细地转了一圈,担心地说:“不再休息休息?”
陈绍君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还休息呢!我都闲出毛病了。”
王嘉礼这才松了手:“闲出毛病也比让那刘金玉再推一回强!”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进了办公室。屋子里还有两位老师,一位是教数学的老周,四十来岁,正在批作业;另一位是去年分来的年轻女老师赵筱灵,教音乐和图画。他们看见陈绍君进来,都起身打了招呼,热络地寒暄了几句。
陈绍君走到自己那张靠窗的桌子前坐下来,把课本和教案一本摆好。
“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