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事魏致明。
“你回来了,“魏致明走进来,手里抱着作业本,“正好,这些是你班的,我已经改完了,你看看。”
他把本子放在桌子上。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本来该我做的活都落在你身上。”陈绍君语气真诚。
魏致明摆摆手,嘴角露出一个笑:“说这些干什么。你头还疼不疼?”
“早不疼了。”
“药呢?用了没有?“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她额头上那块小纱布上,“那瓶药膏是我哥从县里拿的,他说是他同学从省城带回来的,祛疤很好……你要是用完了就跟我说,我再让他带。“
“用了,谢谢你,也谢谢你哥。”
陈绍君从原身的记忆里搜出这个人——魏致明是去年分来的教师,家就在隔壁村,哥哥魏致远在县医院当医生,他的话不多,做事牢靠,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原身被大伯母推倒那天,王嘉礼请来的医生就是魏致远。
陈绍君醒的第二天,魏致明就组织了班上的学生去她家看她,二十几个孩子挤在那间破屋子里,站都没地方站,只能叠罗汉一样摞在门口。
那时候陈绍君还没完全清醒,只记得一片黑压压的小脑袋,和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魏致明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和祛疤药,轻声问陈禾:“你姐她好些没有?”
陈绍君那时就觉得他是个靠谱的好人,比吴松舟靠谱多了。
……
“哦,对了,”魏致明接着说,“听说你分到村东头那片碱得严重的坡地了。我家有个亲戚在县农资站,我可以弄几袋过来,帮你追一季肥,养养地。”
陈岁回过神,抬头冲他笑了笑:“谢谢魏老师,费心了。不过那地我自己能对付,不用麻烦你。”
魏致明还想着再劝:“你一个女同志,翻土这些活太辛苦了——再说几袋化肥又不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
“真的不用。”陈岁语气松快,笑意没减,“我现在还没打算动那块地呢。魏老师您的好意我领了,化肥留着给更需要的人用吧。”
魏致明还想再劝她。
陈绍君转问起孩子们的情况,堵了他的话头:“我班的孩子们呢?”
魏致明指了指窗外,“他们在做早操呢。”
陈绍君走到窗边,掀开报纸的一角往外看。院子里,二十几个孩子排成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