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圆出身乡野,那里民风淳朴,可能并不知道什么是侍妾,什么是通房,什么是婚契。
她以为坐着小轿抬进了大门,就算是成亲了。
她把自己当丈夫,口口声声唤他相公,却从未疑惑,为何下人只叫她夫人,却不叫大少奶奶,为何她从来不用执掌家中之事,祭拜祖祠。
可怜的清圆,就这样懵懂地来到章家,向他献出一腔热情。
他回过神,叹口气,“我早便与你说过,她没有婚契,只是为了让老人安心之举,她身世艰难,我便多帮扶几下,我与她并非真正夫妻,也无任何关系。”
她却道:“是吗?”
这样鲜活漂亮,性子又温和的一个人,你会不喜欢吗?
“当然,这只是缓兵之计。我答应过你,我会娶你,你要相信我的话。”
“那她喜欢你吗?”
本来还端正缓言的章聿怀顿时结舌。
顾玥便知道答案了。
她多多少少觉出一丝无趣。
要不是章二少爷给她的条件那么诱人,她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来找章聿怀。
至于章聿怀口口声声说的那句娶她,也不过是他们孩童时说的一句戏语。
那时候两家住得近,她父亲还是如日中天的晋州刺史,两家的孩子们经常串门玩。她爹滥情,经常在外面招花惹草,过一两年就闹出一个孩子来认父,气得她母亲病重缠身,后来直接住在佛堂里,谁也不看,谁也不理。
章聿怀他父母就不一样了。他父亲是经商奇才,身上却没有铜臭味,瞧着倒像是个进士老爷。他母亲饱读诗书,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如一双玉璧,看着让人艳羡。
而且章聿怀父亲从无二心,家里一个侍妾和通房都没有,章聿怀也只有章朔屹一个亲弟弟。两人差了一年,性格却差了许多。她只喜欢找安静温和的章聿怀玩,章朔屹胆子太大了,经常做离经叛道的事,家法伺候是常有的。有时她看他,总觉得害怕,他那双漂亮过头的眼睛里似乎泛着不寻常的邪气。
她时常来找章聿怀玩,顺便蹭蹭他府里好吃的饭菜,久而久之,孩子的心事就藏不住了。
她跟他倾诉她家中的事,她憧憬地说她多么喜欢他的父母,那么通情达理,那么伉俪情深。
章聿怀也曾跟着她去过她家,见过她的父母,心中早对她有这样的家人有所怜惜,于是仗义地说:“那你就当我的父母是你的父母。”
她说那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