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筝翻身侧对着他,不以为意:“回来便回来了,难不成去了一趟京都,就成了人上人,还要我这个做嫂子的去迎她不成?”
秦邵听罢,原本想敲打她的念头顿时熄了,只扭头吩咐:“小桃,给你家娘子收拾包袱。”
林筝“蹭”地从软椅上坐直,怒目而视:“你做什么?就因我没去迎她,你便要赶我走?”
不等秦邵开口,她已起身朝门外走:“我现在就去迎她。我倒要亲口问问,我这个长嫂亲自去迎,她受不受得住。”
秦邵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压着怒气道:“你不仅要亲自去迎,日后见了她,还得下跪行礼。”
林筝一愣,连挣扎都忘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她——”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秦邵松了手,沉声道,“她嫁的是孟府三公子。三公子爱重她,特地向陛下求了赐婚。如今圣旨已下,三公子此番随她一道回来,就是要走亲事流程的。”
话音未落,秦邵已是气血翻涌,扬手便是一记耳光:“滚,滚回你娘家去。”
他别过脸,不去看她眼中浮起的那层泪光,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咬牙一字一顿道:“我秦家,容不得你这般嫉恨小姑、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的毒妇。”
是他错了。当初不该不顾父母阻拦,执意将林筝这个品性不端的女子娶进门来。
更不该在早窥出端倪之后,只因她为他生儿育女,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加以制止和责罚。
是他的纵容,才让林筝愈发胆大妄为、变本加厉。
方才那番话,若传到小妹或孟三公子耳中,那……
秦邵眸中骤然划过一抹厉色,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今日广盛阁发生的一切,若敢往外传出去一个字,仔细你们的家人。”
小厮丫鬟们噤若寒蝉,垂首不敢言。
林筝被他这一番厉声斥责震得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这些年,她仗着入府次年便为秦家诞下长孙,紧接着又接连生下两儿一女,在秦家早已是说一不二的做派,何曾被人这般当面羞辱过?
她心头火起,几乎要当场发作,可目光触到秦邵铁青的脸色,那股气又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她怕,怕他真的一怒之下休了她。
若是从前,她定要大闹一场,她不好过,谁也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