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却也不敢再多言半句。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在小桃的搀扶下,灰头土脸地回了娘家。
秦念并不知这一闹剧,送走秦母后,她忙冲眼眶泛红的春莺招手:“好春莺,快别哭了。”
当时被逼赶往京都投奔孟府,实在不宜再多带张嘴去,只得将跟她共同长大的春莺留在家中。
春莺一个没忍住,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掉,哽咽道:“娘子,我是替你高兴……您不仅避开了那恶霸的毒手,如今还能嫁进京都,给孟三公子当正头娘子。”
说着,她又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解气:“乔家要是知晓你有这等造化,指不定肠子都悔青了。他们就跟躲瘟神似的,恨不得立刻把您捆了送过去,还说什么‘认命吧,女子不就图个安稳’,呸!安稳什么安稳,分明是拿您换他们的太平日子。”
她双手叉腰,腮帮子气鼓鼓的:“他们的心都是黑的!您嫁过去那几个月,老太太调养身子用的百年山参,是从您嫁妆里取的;逢年过节送他们的礼,也是从您嫁妆里掏的。可一出事呢?他们跑得比谁都快,连句公道话都没替您说过半句。”
秦念赶忙上前拉过她的手,温声安抚道:“好了好了,别气了。为他们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春莺抬手揩去眼泪,抽噎着望向她:“娘子,您就不恨他们?”
“恨过。”秦念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淡淡的,“可恨一个人太费心神了。横竖当时我也没吃亏,我走的时候,把当初从嫁妆里贴补乔家的银钱,连本带利都讨了回来,还顺带把他们家那对祖传的白玉镯一并带走了。”
春莺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惊又喜:“娘子……你,你何时做的这些事?我怎么不知?”
秦念抿唇一笑,徐徐道:“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乔家本就理亏,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哪敢四处张扬?你自然不知。”
陈游到乔家的当晚,她便独自寻到乔父乔母跟前,一笔一笔跟他们清算她嫁过去这几个月贴补乔家的银钱物件。那对祖传的白玉手镯,也是她开口讨要的,没道理他们毫不犹豫把她推出去换太平,她还要以德报怨。
起初乔家并不肯给。她便不紧不慢地放下话:若不给,就把他们乔家做的桩桩件件写成话本,日日当乐子说与人听。
且不说婆家把新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