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划破肌肤的刹那,她便清晰察觉到赵恒的杀意,之所以没一刀要了她的命,不过是赵恒想用她来威逼孟昭就范。
赵恒自知不是孟昭的对手,才想出挟持她这等卑劣招数,一旦孟昭真听信了赵恒的话自断一臂,那处断崖便是她跟孟昭的葬身之地。
所以她只能赌,赌孟昭能抓住她挣出来的那一瞬空隙,赌他的反应比赵恒快,赌他不会让她失望。
翠柳自知问错了话,不敢再追问,只默默把碟子里的桂花糕往秦念手边推了推。
秦念没再开口,指尖停在抄本封面上,目光落在窗外流逝的田野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马车驶入太康县地界时,日头正烈,将整座小城笼在一片白晃晃的夏阳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午间寂静的街巷里传得格外清晰。
秦念掀开帘布往外看,熟悉的街巷、铺面牌匾,还有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模一样,却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她的指尖搭在车窗沿上,微微收拢,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马车在秦宅家门刚停稳,翠柳便跳了下去,回身小心地扶她下来。
她脚刚沾地,便听见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从里边被猛地拉开。
秦母穿了件花青色褙子站在门内,身后侧立着个婆子,正怔怔地望着她。不过瞬息,那双眼睛便红了。
“念儿。”秦母跨过门槛迎了上来,握住她的手,目光从她的脸上细细描过,落在她颈侧那道被细棉布妥帖包扎的伤口上,白布边缘还透出一点淡黄的药粉,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
秦母神色顿变,伸手要去触碰她的伤口,声音发颤:“脖子怎么了?伤着了?”
秦念忙按住母亲的手,放轻声音安抚:“阿娘别急,已经上过药了,不碍事的。”
瞄见走过来的孟昭,她连忙侧过身来冲孟昭微颔首,声音温婉不失郑重:“三哥,这位是我的母亲。”
又转向秦母,语速放慢了些,带着几分正式的礼数:“阿娘,这位是京中孟府的三公子孟昭。”
秦母闻言,目光从秦念颈间的伤处移开,落在面前这位身量修长、气度沉稳的年轻人身上,怔了一息,连忙敛了神色,轻颔首致意:“孟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