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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从芦丛里惊起来,振翅掠过水面,又飞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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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不知悠悠行了多久,拐过一片苇丛,河道变得开阔,岸旁的树也密了些。树影投在水面上,被船行带起的涟漪揉碎又聚拢。
船家将船靠向岸头,长篙往淤泥里一插,船身便稳稳地停住了。
“到了到了,”船家摘下斗笠,唤他们,“两位客官歇一歇脚,前面那段是大河,我这小船走不了。”
谢唯云跳上岸,叮嘱她:“你在此待着,我去寻寻有没有大船。”
施恨玉利落地跟着跳上,目送他走远,在岸边蹲下身来撩水玩。她将袖子往上撸,伸手去拨水。
她玩得兴起,索性将手掌浸在水里,看着水流从指缝间淌过去,日光透过水波在她手背上晃出细碎的光斑。
谢唯云垂眼看她蹲在水边的模样,朝她伸手:“走吧,前面有艘商船,是往云州方向去的,正好捎咱们一程,舱里可比小船舒坦多了。”
施恨玉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甩了甩,水珠溅了几滴在他鞋面上。他低头看了看鞋面上洇开的深点,倒没躲。
她接过他的手,借力站起。她蹲得太久,脚有些发麻,不由抓紧了谢唯云的手。
待缓过劲来,施恨玉捋了袖子,笑问他:“你这回又付了多少钱?”
“你猜。”谢唯云懒洋洋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