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们得走一段。”谢唯云无奈道。
施恨玉忍着笑爬下车,他拎着包袱,不甘地瞪着被拴着的驴。
“你跟一头驴置什么气?”她倒着走,面朝着他。
“谁置气了?”他闷声道,“那驴跟我有仇。”
“它怎么就跟你有仇了?它又不知道你付了多少钱。它就是一驴,它不想走了就不走了。你呢?你一个活生生的人,还跟驴较劲。”施恨玉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笑得弯下腰去,明晃晃地扎进谢唯云眼里。
他那点被驴惹出来的闷气忽然就散了,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弯了弯嘴角。他追上前,伸手拽了拽她胳膊:“你别倒着走,回头摔了。”
“那你笑一个。”施恨玉站稳了,仰脸看他,“你笑一个我就好好走。”
谢唯云看着她,眉目舒展,到底还是笑了。
施恨玉见了,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好好地走在他身侧。
走了一小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偏头问他:“那驴怎么办?你钱不是白花了?”
“回头再来牵。”他道。
“那你回头要绕好远的路。”
“嗯。”
“你就不怕那驴被人牵走了?”
他沉默着,似乎是在考虑这个事件的可能性,终道:“那就当喂了路边的野狗。”
施恨玉“噗”地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临近岸边,施恨玉三两步窜到坡下,喊了声:“船家!”
一番讨价还价后,她又回头朝谢唯云招手,随后跳上船板,对着刚上船的谢唯云道:“看吧,水路多好。又凉快,又不用走路,更不用与驴相斗。”
谢唯云气鼓鼓地把头偏向一旁,靠着船篷,听着水声和风声,眼皮渐沉。
施恨玉瞥了他一眼,见他阖上眼,将自己外衫脱下来,叠了叠,垫在他脑袋靠着的那块硬木板上。
船行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
两岸的芦苇被风压弯了腰,偶尔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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