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大开着,平日里只偶尔串门的邻居挤满了院子,个个脸上淌着笑。
“施丫头,快来呀。”
一人发觉她回来,当即迎上,攥住她的手就往院里拽,话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气:“我们施丫头当真是好福气,我早说你生得这般灵秀,将来定是要做贵人府里的少夫人的。”
她愣了愣,又想起昨儿邻里的议论,霎时提心一线。
“李婶,您这是说什么呢?可别拿我取笑了。”施恨玉挣开里李婶的手,握紧药篓带子,不解地问。
“哎哟我的好姑娘,还跟我们装糊涂呢。”李婶调侃道,“且不说你与那谢小公子颇有渊源,谢府昨日便向我们打听了你的生辰八字,说是八字相合、天造地设呢。我方才可瞧见,谢府请了官媒,携着庚帖与聘礼,正往这儿赶呢。”
话音才落,院墙外竟真涌进来好些个人。领头指路的便是王大哥,他身边跟有谢府的人,以及一个面容圆润的婆子,在他们后头还有些许仆从抬着漆红色的礼箱。
那婆子一见着施恨玉,满脸都堆砌着笑意,她讨好地上前:“恭喜施姑娘,老身奉谢府之命来向姑娘提亲。听闻姑娘的母亲卧病在床,今日便先不打搅了。这是庚帖、礼单,姑娘不妨瞧瞧?”
红绸覆着的托盘被人递到施恨玉跟前,她没接,反倒透过人群,定定望着王大哥。
王大哥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悄然藏入人群。
见施恨玉不吭声,谢府管事侧身示意,身后的小厮抬上礼箱,又将箱盖掀开,绫罗绸缎、珠宝玉石……惹得周围一阵惊羡。
“我不嫁。”施恨玉看也没看那些礼箱,将药篓卸下,搁在一旁。
她态度坚决,让满院子的嘈杂骤然静下。
李婶愣愣地看着她,问道:“施丫头,你莫不是欢喜傻了。”
“我没有欢喜。”施恨玉转身就要往屋里走,“谢府是什么地方,我一介平民女子,高攀不起。更何况这亲事来得没头没脑,我才不应。”
李婶一听,三两步追过去扯住她衣袖,急切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谢府那是什么门第,多少闺秀挤破头都攀不上。你嫁过去就是正经的嫡妻,往后别提有多风光。”
“什么门第也与我不相干。”施恨玉轻轻抽回袖子,“我连那谢家公子高矮胖瘦都不知晓,怎好糊里糊涂应了婚事?”
“施姑娘若有什么顾虑,尽管说与我听。”管事端起笑来,面上不显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