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大户人家还真草率,竟能欢喜到要娶回家日日看着?”施恨玉讥笑一声,打断他。
按管事所说,那位谢公子只见了她一面,便匆匆差人来提亲,未免太过莫名其妙。
“烦请您回去替我谢过公子抬爱。恨玉粗鄙,惯于山野,恐怕受不起这样的福分。”她转向那些围着的邻居,微微躬身,“多谢诸位叔伯婶娘费心,我不贪这一口富贵。这桩婚事,我是不应的。”
邻里闻言,纷纷围着施恨玉,七嘴八舌地劝她。
“你这丫头怎的这般死心眼,谢府的婚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是啊是啊,你爹走得早,你娘身子又不好,你若攀上这门亲,往后也有个照拂,有个安身立命的归宿。”
“姑娘家到了年纪,原就该寻个好人家。你今日拒了谢府,明日整个京城都要传你不知好歹,到时谁还敢来提亲。”
施恨玉望着满院的箱笼,胸口闷闷的。院子里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劝说她,目光里有不解的、有艳羡的、有急切的,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她说那句“不嫁”。
“够了。”门扉轻启,施母缓步走动。她的声音颤巍巍的,却让一院子人顿时噤声。
她扶着门框站在那里,旧衫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辞色冷然。
管事拱了拱手,唤道:“施夫人。”
施母没应,慢吞吞走出来,一步一顿,她手里还攥着一块帕子。
“阿玉说了,她不嫁。”她走到施恨玉身旁,紧握住施恨玉的手,对众人道,“诸位的好意,我们母女心领了。但阿玉的婚事,合该由她自己做主。”
李婶讪讪地笑了笑:“施家媳妇,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也是为了施丫头好。”
“既是为她好,便不该不遵循她的意愿。咳咳……”施母用帕子捂住嘴,咳了好一阵。再拿开时,施恨玉看见帕角有一点暗红,她心口猛地一缩。
昨日阿娘的精神还不错,今儿这一闹,病情莫不是因此气得加重了?
窥见到施恨玉担忧的眸光,施母拍了拍她的掌心,以示宽慰。
施母对管事说道:“这位便是谢府管事了罢,我女儿说她不嫁,那就是不嫁。谢府的聘礼贵重,我们蓬门荜户,受不起,都拿回去罢。”
管事原挂在嘴边的笑,逐渐在施母不紧不慢的话语中僵住,他已有几分恼意,还是耐着性子赔笑道:“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