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翻来覆去。
武者境巅峰都做不到这种事。
武师才行。
不——武师也未必行。
他跟随升平教多年,见过教中不少高手。
就连教主座下的四大护法,他也没听说有谁能徒手碎刀而不伤分毫。
是宗师!
只有宗师境的绝顶高手,才能将肉身修炼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可——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是宗师?
整个北境,明面上有宗师之称的不过三五人,最年轻的也年过四旬。
孙七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车厢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粗重、紊乱、带着恐惧。
篝火的光从车门口照进来,在车厢内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林玄的轮廓被拉得又高又大,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咕咚。"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手中的刀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甚至没察觉自己什么时候松的手。
关秀捂着胸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肋骨断了好几根,每动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他一只手撑着车壁,另一只手按住胸口,感觉胸腔里像揣了一团碎玻璃,稍一呼吸就扎得生疼。
可当他看清林玄那张年轻的脸,疼痛反而不重要了。
恐惧比疼痛更能让人清醒。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关秀最大的本事不是杀人,是看人。
看得出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他关秀能从一个落第秀才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武功,不是胆量,是这双眼睛。
现在——
这双眼睛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噗通!"
关秀连滚带爬地挪到车厢门口,双膝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爷!好汉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
他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啪!啪!啪!"
一下比一下响,一下比一下狠。
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打得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五道指印清晰可见。
林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转身,走到营地里,